給我看，說這叫"夫妻之間的透明"。
四千八。
一萬五的生活費。
差一萬零二百。
從哪來？
"晚秋？"司儀又問了一聲。
陳子軒也看著我，滿臉期待。
他在等我說"支持"。
等我說"應該的"。
等我笑著配合他演完這場戲。
臺下，我爸**臉色已經(jīng)變了。
我媽緊緊攥著桌布，我爸眉頭擰到了一起。
他們知道陳子軒掙多少。
"晚秋？"他小聲叫我，手碰了碰我胳膊。
他的笑有點繃不住了。
我接過話筒。
金屬外殼貼著手心，冰冰的。
全場安靜，所有目光匯聚過來。
陳子軒笑容重新掛上。
他大概以為我要配合。
陳母也收住了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我。
我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穩(wěn)。
"子軒，你剛才說，每月給媽一萬五？"
"對。"他點頭，"媽辛苦了半輩子，該享福了。"
"應該的。"我說。
他的眼睛亮了，陳母露出滿意的表情。
臺下又有人要鼓掌。
我抬了下手。
掌聲停了。
"我就是有個問題想問清楚。"
我看著陳子軒，一字一頓。
"你的工資，扣完五險一金，到手是四千八百塊。"
"每月給媽一萬五，差的那一萬零二百，你準備讓誰出？"
大廳里忽然安靜得能聽見燈泡滋滋響。
陳子軒的笑定在臉上，嘴角微微**。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陳母的表情從滿意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惱怒。
臺下開始有嗡嗡的議論聲。
第二章
"思……晚秋，你這話什么意思？"
陳子軒終于開了口，聲音有點發(fā)干。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我拿著話筒，站得很直。
"我不是反對孝順父母。贍養(yǎng)老人天經(jīng)地義。"
"如果咱們收入高，別說一萬五，兩萬五我也二話不說。"
"可你的工資只有四千八，你承諾一萬五。"
"多出來的那一萬零二百，是從我工資里扣，還是出去借？"
臺下徹底炸開了。
"什么？他工資才四千八？"
"那一萬五從哪來？"
"這……"
陳子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晚秋，有什么話，我們下去說……"
"為什么要下去說？"
我沒讓他。
"你當著三百個人承諾，我就當著三百個人問你資金來源。很公平。"
陳母一把搶過陳子軒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頓。
"林晚秋！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兒子孝順我，天經(jīng)地義！"
"你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他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就是他的錢！"
"分這么清，還結什么婚？"
臺下有人小聲附和，有人直搖頭。
我看著陳母。
"媽，您說得對，結了婚是一家人。"
"正因為一家人，花大錢的事才要商量著來。"
"子軒今天當眾承諾給您一萬五，他跟我商量過嗎？"
"沒有。"
"那他打算怎么兌現(xiàn)？"
"我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租的，月租三千二。"
"他工資四千八，去掉房租還剩一千六。"
"這一千六要管兩個人吃飯、水電、交通、話費。"
"請問，他拿什么給您一萬五？"
陳母的嘴張了張，又合上。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上的粉底都有點浮起來了。
"你……"
她指著我，手指在抖。
這時候，陳子瑤從臺下沖了上來。
陳子軒的妹妹，比我小一歲，在一家服裝店當?shù)陠T。
她擋在陳子軒前面，沖我嚷："林晚秋，你太過分了！"
"我哥孝順我媽怎么了？犯法了嗎？"
"你還沒正式過門呢，就想管錢？"
"怎么，怕錢給我媽花了，你就沒得花了？"
她說話的聲音又尖又急，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我臉上。
我退了半步。
"子瑤，你說得對。我確實在問錢的事。"
"因為從今天起，我和子軒就是經(jīng)濟共同體。"
"他承諾的每一筆大額支出，我都有權知道來源和去向。"
"這有問題嗎？"
陳子瑤語塞。
她看向陳子軒，又看向陳母，干瞪眼說不出話。
臺下，我媽站了起來。
她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親家母，我覺得晚秋說得對。"
"孝順父母應該，但得量力而行。"
"孩子們剛結婚，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