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裙子的女人。
圖片說明寫著：陸氏集團陸衍之先生與宋清漪女士。
"這張臉，跟何素琴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趙遠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小姐，我不敢說這個人就是何曼枝，可如果是她，她怎么會在你丈夫身邊？"
我盯著照片上那個女人的臉。
深紫色的裙子。
昨晚在畫室里的那個人。
"你有何素琴當(dāng)年的照片嗎？"
"有。"
他翻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何素琴年輕、漂亮。
和宋清漪的輪廓重疊度至少有八成。
我看了很久。
"這件事，你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沒有。只告訴了你。"
我收起手機，站起來。
"謝謝你。這件事先不要對外說，我來查。"
趙遠猶豫了一下。
"蘇小姐，你要小心。如果那場火真的不是意外，這些人比你想的更危險。"
我點了點頭，出了茶館。
坐進車?yán)锏臅r候，手抖了很久。
何曼枝。
宋清漪。
如果這兩個名字指的是同一個人，那陸衍之不只是**，他藏著我父母的仇人。
**章
回到山莊以后，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把過去幾年所有和陸衍之有關(guān)的細節(jié)一條條理了一遍。
宋清漪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兩年前，陸衍之說公司新合作了一個做藝術(shù)品生意的宋家。
宋清漪是宋家的女兒，喜歡畫畫，想跟我學(xué)。
他帶她來過山莊兩次。
兩次我都在畫室里，她站在旁邊看我調(diào)顏料，話不多，笑得很乖。
那個時候我沒有多想。
現(xiàn)在想想，那兩次她看的不是我的畫。
她在看我怎么用那些顏料。
在看我怎么調(diào)色。
在學(xué)。
我頭皮一陣發(fā)麻。
第二天一早，陸衍之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提了一個保溫桶進來。
"昨晚沒吃東西吧？阿姨煲了湯，你喝一點。"
我接過來放在桌上，沒動。
"衍之，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宋清漪是什么來頭？"
他倒湯的手停了一秒。
"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我對這個人好奇。"
"她就是宋家的女兒，我跟你說過的。喜歡畫畫，想拜你為師。怎么了？"
"她長得很好看。"
"是嗎？我沒注意過。"
他把湯遞給我。
"喝吧，別想些有的沒的。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我看了你的體檢報告，肝功能有幾項偏高，得調(diào)養(yǎng)。"
"我的體檢報告你怎么拿到的？"
"讓秘書去醫(yī)院調(diào)的，你是我老婆，我關(guān)心你的身體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他說得理直氣壯。
可是我的體檢報告在我自己的手機里存著，我看過，所有指標(biāo)正常。
他在撒謊。
"衍之，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和我過了，你會怎么做？"
他的表情變了。
"若晚，你到底在說什么？誰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人跟我說什么。我就是問問。"
"別問這種問題。你是我老婆，這輩子都是。喝湯。"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正常。
可我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別的東西。
我喝了三口，放下碗，說累了想睡覺。
他幫我蓋好被子，關(guān)燈出去。
我聽見他在走廊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只聽到幾個字。
"……快了……她起疑了……加快進度。"
我閉著眼睛，一動沒動。
第五章
從那天起，我開始每天假裝喝湯。
每次趁他不注意倒掉大半。
同時我把手機里的體檢報告截了圖，發(fā)給了趙遠，讓他幫我找一個靠譜的醫(yī)生私下***全面檢查。
三天后，趙遠給我?guī)砹私Y(jié)果。
"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心臟正常，肝功能正常，所有指標(biāo)都在標(biāo)準(zhǔn)范圍內(nèi)。"
我看著那份報告。
"但是，"趙遠的語氣沉了下去，"你給我看的那個湯的殘留物里面，檢測出了一種鎮(zhèn)靜類的成分。長期服用會導(dǎo)致四肢無力、嗜睡、反應(yīng)遲鈍。"
我沒說話。
"蘇小姐，他在給你下藥。"
我知道了。
他不需要我死。
他需要我活著，安安靜靜地活著，虛弱到?jīng)]有力氣反抗，沒有力氣去參展，沒有力氣追查任何事。
我需要一個活著的妻子維持表面的體面。
而我所有的畫作、顏料、配方，會被那個女人一點一點拿走。
"趙遠，你能幫我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