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園。
一路上遇到的秦家仆人全都貼著墻壁給我讓路。
血腥味越來越濃。
最終停在了秦家祠堂后面一扇不起眼的石門前。
石門上貼著封印符。
凡人看不見，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困妖封靈的陣法。
我一拳砸在石門上。
石門連同門框、墻壁一起碎成了齏粉。
封印符化為飛灰。
一股濃烈的血氣從地下室涌上來。
我踏入地下室的那一瞬間。
看到了這輩子讓我最想**的畫面。
云綰綰被五根黑色鎖鏈懸吊在地下室正中央。
她的雙眼，被兩枚生了銹的鐵鉤撐開。
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暗紅色蠱蟲，正在一點一點蠶食她的天眼靈光。
白澤天眼原本是純凈的銀白色。
此刻已經(jīng)渾濁得像兩潭死水。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是干涸的血痕。
而那個本該是聾啞人的秦墨寒，正站在她身后。
站得筆直。
他手里舉著一面銅鏡。
銅鏡里映照的，是從云綰綰天眼中抽出的銀白靈光。
他在用銅鏡吸收她的天眼之力。
他身邊那個天天追著云綰綰叫嫂嫂的秦婉，正趴在一張石桌上。
她的眼睛閉著，眼皮下有銀色的光在游走。
她在往自己眼睛里灌注從云綰綰身上偷來的天眼靈光。
秦墨寒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秦婉的耳朵。
"婉兒再忍忍，等天眼之力全部轉移完成，你就能擁有看穿因果的白澤天眼了。"
他的聲音清晰流利。
哪里是什么聾啞人？
秦婉抬起頭，摟住他的脖子撒嬌。
"墨寒哥哥，這妖怪的血好腥，人家好難受。"
秦墨寒寵溺地笑了。
"乖，等拿到天眼，咱們一起修成正果。到時候天下人的命數(shù)都在你我手中。"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秦婉就是秦墨寒養(yǎng)在眼皮子底下的**。
所謂的聾啞殘疾，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一切都是為了騙云綰綰放下戒心，好對她下手。
我站在階梯上。
怒火燒穿了我維持了三個月的凡人偽裝。
秦墨寒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壓迫感，轉過頭來。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那錯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囂張。
"姜聽雪？"
他把銅鏡往石桌上一放，雙手抱胸看著我。
"你怎么進來的？算了，不重要。你闖了秦家，打傷我的保安，砸了我的祠堂。"
他笑了笑。
"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在我秦家橫著走？"
"玄門護衛(wèi)！"
他一聲令下。
地下室四周的暗處竄出八個黑衣人。
八個人手中各持一柄黃符短刀，迅速結成殺陣。
八柄短刀的刀尖全部對準我的咽喉。
我看了他們一眼。
抬起右手。
兩根手指捏住了沖在最前面那人的刀鋒。
輕輕一用力。
那柄據(jù)說由百年陰鐵鑄成的符刀，在我指間碎成了鐵渣。
那人猛地噴出一口血，飛出去砸在了墻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個。
我一步?jīng)]動。
只是隨手拂了一下。
八個玄門護衛(wèi)全部砸進墻壁里，沒了聲息。
秦墨寒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
秦婉尖叫著躲到秦墨寒身后。
我大步走過去。
一把攥住秦墨寒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嗎？"
我用力一甩。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石桌上。
石桌斷成兩截。
我走過去，踩住他的右膝。
用力。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響。
又踩了他的左膝。
又是一聲。
秦墨寒疼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你以前裝殘廢。"
我松開腳。
"從今天起，你不用裝了。"
秦婉撲過來想救他，我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法陣的石柱上。
剛才灌注進她眼中的銀色靈光受到震蕩，一股腦地從她眼角流了出來。
她捂著眼睛慘叫。
那些靈光散入空中，碎成星星點點的銀屑。
我沒有再管這兩個東西。
走到云綰綰面前。
一根一根拆斷鎖住她的黑色鎖鏈。
小心翼翼取下?lián)伍_她眼睛的鐵鉤。
把蠶食她天眼的蠱蟲一條一條捏死。
云綰綰在昏迷中疼得渾身發(fā)抖，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我脫下外套，裹住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把她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