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抓傷了張玲玲護士的手?！标愋阑垡贿厧芬贿叺吐曊f，“我們給她打了鎮(zhèn)靜劑，現在睡了?！?br>潘忠國腳步不停：“她為什么突然這樣？”
“我們也不知道。下午還好好的，和來探望的薛雅文小姐有說有笑，晚上就突然……”陳欣慧頓了頓，“潘先生，潘夫人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李醫(yī)生說，可能很快就連您也認不出了?！?br>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虛掩著。潘忠國推門進去，看見母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wěn)，像個孩子一樣蜷縮著。她年輕時長得很美，如今病痛和時間侵蝕了她的容貌，但那種溫柔的氣質還在。
潘忠國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冰涼冰涼的。
“媽。”他低聲叫了一聲。
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潘忠國就這樣坐著，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陳欣慧幾次悄悄探頭看，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凌晨五點，他輕輕松開母親的手，為她掖好被角，起身準備離開。
“忠國……”
微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潘忠國猛地轉身，看見母親睜開了眼睛，正迷茫地看著他。
“媽，你醒了?！?br>潘母看了他很久，眼睛漸漸聚焦：“你……是誰？”
潘忠國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了，但他臉上依然平靜：“我是忠國，您的兒子?！?br>“忠國……我的兒子……”潘母喃喃重復著，忽然露出笑容，“對，我兒子……我兒子很帥，很多女孩子喜歡他……但他只喜歡那個叫……叫什么的女孩來著……”
“舒晴晗?！?a href="/tag/panzhong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潘忠國輕聲說。
“對！晴晗！是個好姑娘……”潘母的眼睛又變得茫然，“可是……可是她死了……車禍……忠國哭了好幾天……”
潘忠國僵在原地。
“媽，晴晗沒有死。我們訂婚了?！?br>潘母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說：“我兒子可憐啊……最愛的人死了……他再也不笑了……變成了一塊冰……”
陳欣慧輕輕推門進來，對潘忠國使了個眼色。潘忠國最后看了一眼又開始陷入混沌的母親，轉身離**間。
“潘夫人經常這樣，記憶混亂?！标愋阑坌÷曊f，“有時候以為現在是二十年前，有時候把護士認成她年輕時的朋友。李醫(yī)生說這是病程的一部分，請您……不要太過傷心?！?br>潘忠國點點頭，朝電梯走去。
“潘先生！”陳欣慧叫住他，猶豫了一下，才說，“您要注意身體。您看起來……很累?！?br>潘忠國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走進了電梯。
回到車上，天已經大亮了。潘忠國看了看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有公司的，有舒晴晗的，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他點開語音信箱，第一個留言是舒晴晗的，只有短暫的沉默和一聲嘆息，然后掛斷了。第二個是吳情妙，提醒他今天上午九點有董事會。第三個是那個陌生號碼：
“潘忠國先生嗎？我是楊明聲的律師，我叫劉慧瑩。關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