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色,臉上帶著一種既緊張又幸福的笑容,像個剛打了勝仗的將軍,又像個偷吃了蜜糖的孩子。他騎在馬背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后的花轎,那眼神里的溫柔,隔著幾十米我都能感覺到。
轎簾被風吹起一角,我隱約看見里面的新娘——鳳冠霞帔,紅蓋頭垂在面前,只露出一點白皙的下巴和涂著丹蔻的手指。她的手輕輕搭在轎窗上,指尖微微收緊,像是既緊張又期待。
整個隊伍大約有三四十人,每個人都是盛唐時期的裝扮。伴郎們穿著墨綠色的圓領袍,腰間別著折扇;伴娘們穿著鵝**的齊胸襦裙,手里提著紅色的燈籠;還有幾個五六歲的小花童,穿著縮小版的唐裝,挎著小花籃,一邊走一邊撒花瓣。
嗩吶聲、鼓聲、鈴鐺聲、歡笑聲混在一起,整個廣場上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組織,所有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我看見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被女兒攙著站在路邊,看著迎親隊伍走過,忽然就紅了眼眶。她女兒小聲問:“媽,你咋哭了?”老**抹了抹眼睛,笑著說:“媽結婚的時候,也是坐的轎子,也是這樣的嗩吶聲……六十多年了?!?br>
我看見幾個穿著漢服的年輕女孩,舉著手機瘋狂拍照,其中一個拍著拍著就哭了,對旁邊的閨蜜說:“太浪漫了,真的太浪漫了,我也想要這樣的婚禮?!?br>
我看見一個外國游客,舉著相機目瞪口呆地拍個不停,嘴里用英語不停地重復著:“Un*elieva*le……This is like a movie……”
我看見路邊賣糖葫蘆的大叔,干脆放下了生意,站在攤子后面跟著嗩吶的調子搖頭晃腦,嘴里還跟著哼唱。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不是一支普通的迎親隊伍。
這是跨越了一千三百年的長安城,在今天下午五點半,重新活過來了。
大概是那股勁兒太感染人了,我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動,跟著迎親隊伍走了起來。不是跟蹤,就是想多感受一會兒。
嗩吶聲在身后漸漸遠了,又在下一個路口重新響起來。我跟在隊伍后面,看著那個新郎官騎在馬上的背影
精彩片段
南湖侃侃的《當唐詩遇見當代詩:兩個盛世,同一輪明月》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楔子 · 長安月下我叫林遠,是個劇本殺編劇。2024年五一勞動節(jié)那天,我在西安。準確地說,我是被公司派來采風的,住在大雁塔旁邊的一家民宿里。老板是個退休的大學歷史教授,姓陳,滿屋子都是書,墻上掛著一幅他自己臨摹的《虢國夫人游春圖》。我原本打算安安靜靜地寫完大綱就回去,可那天傍晚發(fā)生的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對整個劇本的構思,也改變了我對“盛世”這兩個字的理解。那天下午五點多,我在房間里寫得頭昏腦漲,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