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們會在體育課上“不小心”把我撞進沙坑，然后趕緊伸手拉我：“哎呀對不起對不起，你怎么這么輕，我一碰就倒。”

她們學會了表妹的精髓——在所有人面前表現(xiàn)關心，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施暴。

老師信她們。

因為她們會哭，會笑，會撒嬌，會恰到好處地表達關切。

我不會。

我只會笑。

從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笑。

笑到所有人都覺得我沒事，笑到我自己都快覺得我沒事。

笑到十二歲那年冬天，表妹生日那天。

那天嬸嬸給了我一件“新衣服”——表妹去年穿剩下的白色羽絨服，袖口磨破了，露出灰黃的棉絮。拉鏈是壞的，拉不上去，只能用別針夾住。

我穿著它站在鏡子前。袖子短了一截，手腕上的舊傷疤露在外面，像一圈圈年輪。

“小杜鵑，小孩子長身體，穿舊的就好，別浪費。”嬸嬸拍拍我的肩，手指按在我肩膀上那枚別針的位置，“你看，多合身?！?br>
我笑著點頭。

那天在學校，表妹揪起我袖口的破洞，對圍過來的同學說：“看，她穿我的舊衣服。我媽說，她爸媽死了，我們家好心收留，她還挑三揀四。”

有人笑了。

有人沒笑，但也沒說話。

放學后，表妹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她的手指很涼，扣在我手腕上，剛好壓在那道舊傷疤上。

“姐姐，我們一起回家。”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蹲下來系鞋帶。紅色的蝴蝶結(jié)散了，她小心地重新綁好，動作很慢，像在給一件禮物打包裝。

下一秒——

我的后背撞上第一級臺階，腦子里什么都沒來得及想。然后是第二級，第**，**級，第五級。

后腦磕在水泥地上，世界變成一片白。

我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管。燈管上有一層灰，我以前從沒注意過?；曳e得很厚，像落了很久的雪。

我躺了多久？幾秒，還是幾分鐘？

然后我聽見腳步聲。

表妹從樓梯上探出頭，眼睛通紅，嘴唇在發(fā)抖。

我以為她要道歉。

她轉(zhuǎn)身跑進辦公室，哭著喊：“老師——我姐姐自己摔下去了——她不小心——”

聲音非常大，整條走廊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