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顆糖。
他新放的。
她拿起一顆糖剝開，**嘴里。甜的。
但比糖更甜的，是昨晚那句“別走”之后，他沒有松手。
窗外陽光正好，她靠在床頭，第一次開始想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冷漠，還是只是不會表達？
而她，到底能不能在這場交易里，守住自己的心？
第六章 身份的裂縫
燒退了的第三天，沈清晚收到了姐姐的消息：“我回來了，明天見一面。”
她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回復。
回來？姐姐不是說要在首爾待三個月嗎？這才一個星期。
“有些事要當面說，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廳。”姐姐又發(fā)來一條，語氣不容拒絕。
她回了個“好”。
第二天下午，她跟管家說要去醫(yī)院看母親，換了件低調(diào)的衛(wèi)衣牛仔褲，打車去了那家咖啡廳。
姐姐已經(jīng)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戴著墨鏡，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她瘦了些，但氣色很好，臉上帶著戀愛中女人才有的光澤。
“來了？”姐姐摘下墨鏡，上下打量她，“氣色不錯嘛，看來豪門少奶奶當?shù)猛ψ虧櫋！?br>沈清晚坐下，沒接話。
“我跟你說個事?！苯憬銣惤诵瑝旱吐曇?，“我要結婚了?！?br>“什么？”
“就我跟你說的那個男人，他叫阿Ken，是首爾那邊的經(jīng)紀人?！苯憬阏f起這個名字時眼睛發(fā)亮，“他要回國內(nèi)發(fā)展，我也跟他回來，我們打算下個月領證。”
沈清晚盯著姐姐，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姐，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在顧家的婚約里？”她盡量壓低聲音，“我替你嫁過去才一個星期，你說你要結婚？”
“所以我才回來找你啊。”姐姐理所當然地說，“你跟顧夜宸商量一下，提前離婚唄。反正你們也沒感情，早點結束對大家都好。”
沈清晚覺得荒謬：“姐，你知道顧家是什么家庭嗎？你說退婚就退婚？”
“那你跟他說清楚啊，就說你是替身，不是我。反正錯的是我們，他總不能不講理吧？”
“不講理？”沈清晚深吸一口氣，“姐，母親的手術費是顧家出的二十萬。如果現(xiàn)在暴露，這錢要還回去，母親怎么辦？”
姐姐沉默了。
“而且，”沈清晚看著姐姐的眼睛，“你覺得顧夜宸是那種被人騙了還會善罷甘休的人嗎？”
“那你說怎么辦？”姐姐不耐煩了，“我已經(jīng)答應阿Ken了，我不能食言吧？”
沈清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你必須等一年。”她說，“一年后協(xié)議到期，我拿錢走人，你再光明正大回來?！?br>“一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想怎樣？”
姐姐盯著她，眼神忽然變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清晚，你該不會是……對顧夜宸動了心吧？”
沈清晚手里的咖啡杯頓住了。
“你別騙我?！苯憬銣惤澳銖男〉酱蠖疾粫鲋e。你眼睛告訴我，你在心虛。”
“我沒有?！鄙蚯逋矸畔卤樱拔抑皇遣幌氚咽虑楦阍?。”
“是嗎？”姐姐冷笑，“那你就答應我，你不會愛上他?！?br>“這算什么要求？”
“我不管，你發(fā)誓?！苯憬阕绷松碜樱p臂環(huán)胸，“你發(fā)誓你不會假戲真做，不會愛上顧夜宸。你是替我嫁過去的，你只是替身，替身不能愛上正主，這是規(guī)矩。”
沈清晚看著姐姐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從小跟她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姐嗎？這是那個說“讓她讀書，我賺錢”的姐姐嗎？
“好，我發(fā)誓。”她說，聲音平靜，“我不會愛上顧夜宸。”
姐姐滿意地笑了：“這才是我妹妹。”
兩人又聊了幾句沒營養(yǎng)的話，姐姐說她下個月還是會把證領了，到時候藏好就行。沈清晚沒再反駁，她知道姐姐的脾氣，越反對越要干。
她們分開時，在咖啡廳門口擁抱了一下。姐姐抱得很用力，在她耳邊說：“對不起，但你要理解我。”
她沒說話。
轉(zhuǎn)身離開時，她沒注意到街對面有人舉著相機，鏡頭一直對準她們。
第二天早上，爆炸性新聞上了頭條。
“顧氏少奶奶婚前密會神秘女，身份成謎?！?br>配圖是她和姐姐在咖啡廳門口擁抱的照片，角度刁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