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拿我嗎？”
“來啊。”
“只是你敢不敢賭——雁回關破城后，圣上先砍我的頭，還是先抄你滿門?！?br>這話像一把刀，直接扎進人群里。
魏衡握劍的手一頓。
他不怕女人。
他怕的是，萬一我說的是真的。
畢竟邊關戰(zhàn)報昨天才**，今日我就來調(diào)兵，這事怎么都不像空穴來風。
馮氏急了，沖上來就要扇我。
“你個孽障，還敢嚇唬魏將軍——”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當場慘叫。
“母親。”
“你這么急，是怕我死得不夠快，還是怕你兒子的功勞飛了？”
她瞳孔一縮。
周圍百姓也聽出不對勁了。
“這話什么意思？”
“裴家這是內(nèi)里有事啊。”
馮氏臉色青白交加，張嘴就罵：“你胡說八道！子珩是你親弟弟，他如今也在邊關，你不去救他，反倒污蔑家里？”
我盯著她，心里那股壓了八世的火，終于燒了起來。
是啊。
裴子珩也在邊關。
可他根本不是去守城的。
他是去“等功”的。
我松開她，轉頭看向魏衡。
“給我一炷香?！?br>“我不出城，也能證明誰在說謊。”
魏衡盯著我半晌。
“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
“抓鬼?！?br>而我第一個要抓的鬼，就是我那位好母親袖子里，藏著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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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讓人把城門關了。
馮氏當場跳腳。
“裴昭月！你憑什么封城門？你這是要把全城百姓拖下水！”
我回頭看她，語氣平平。
“母親不是說我謀逆嗎？那我做得像一點，不好嗎？”
她被我噎得臉發(fā)青。
魏衡本來不肯配合，可我只說了一句，他就變了臉色。
“若雁回關真破了，敵軍細作最先要開的，就是京西這道門?！?br>這話不是嚇唬他。
前八次里，有兩次我都看見了同樣的結局。
我死后不過半日，雁回關失守，敵軍繞道突襲，京西門內(nèi)應開門，整條長街都成了血河。
而每次那個開門的人，都和裴家脫不了干系。
魏衡顯然也想到后果，立刻下令封門**。
百姓被擋在門內(nèi)，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站在城門中央，風卷著斗篷，冷得骨頭都發(fā)麻。
可這點冷，遠不如我心里冷。
我從小就不招馮氏喜歡。
她總說我命硬，克父。
父親戰(zhàn)死后，她更是把所有心血都傾在裴子珩身上。
我習武，她罵我瘋丫頭。
我讀兵書，她罵我不安分。
后來我隨祖父舊部學陣法，她甚至想把我鎖進祠堂，逼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鹽商換錢。
若不是雁回關主將霍硯辭上門提親，我現(xiàn)在墳頭草都不知道幾尺高了。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嫁了個少年將軍。
只有我自己清楚。
霍硯辭娶我，不是圖裴家門第。
是因為他在三年前那場圍獵里，見過我一箭射落流矢，救了太子。
他說我這樣的人，不該被關在后宅。
那時候我真以為，老天總算給了我一條活路。
可婚后不到一年，邊關告急。
霍硯辭回防雁回關，臨走前把半枚虎符交給我。
“若真有絕境，你拿它入京，調(diào)援兵?！?br>誰都沒想到，絕境來得這么快。
更沒人想到，我最大的攔路虎，不在敵營，在自家門里。
“搜到了！”
士兵一聲高喊，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兩名守兵按著一個婆子，從人群后拖出來。
那婆子正是馮氏身邊最得力的陪房，周嬤嬤。
她懷里掉出來一封信，信紙邊角已經(jīng)被汗浸透。
馮氏臉色刷地白了，脫口而出：“不能看！”
晚了。
我先一步撿起那封信，展開。
字跡我再熟不過。
裴子珩親筆。
——“母親，務必攔住長姐。雁回關之困，我自有安排。待霍硯辭一死，援軍再到，我便是力挽狂瀾之臣。到時裴家門楣，全在兒一人身上?！?br>四周一片死寂。
下一秒，嘩然炸開。
“這還是人嗎？拿自家**的命換軍功？”
“裴家少爺瘋了吧？”
“那邊關百姓怎么辦？”
馮氏瘋了一樣撲過來搶信。
“假的！這是假信！裴昭月，是你害你弟弟！”
我一腳把她踹開。
她跌坐在地，滿頭釵環(huán)散了大半，再沒半點剛才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母親，你還要演？”
我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