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要抓她。
戒律堂弟子按住我的肩。
謝無咎一腳踩上我的手背。
「給清鳶道歉?！?br>我咬著牙。
「做夢?！?br>腳下力道加重。
骨頭發(fā)出脆聲。
謝無咎俯身。
「沈扶月，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br>「認(rèn)罪，退婚，滾出玄霄宗。」
我看著他腰間那枚玉佩。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當(dāng)年他高燒不退，我把玉佩塞進(jìn)他手里，說護(hù)他平安。
如今玉佩掛在宋清鳶腰間。
我問。
「玉佩為什么在她那里？」
宋清鳶摸了摸玉佩。
「無咎送我的定情物?！?br>謝無咎避開我的話。
「一塊破玉而已?！?br>我笑出聲。
「破玉？」
「你當(dāng)年跪著求我借你戴三天?！?br>「現(xiàn)在成破玉了？」
宋清鳶臉色發(fā)白。
謝無咎抬腳踢在我肩上。
「拖出去?！?br>戒律堂弟子架起我。
碎瓷扎進(jìn)膝彎。
我回頭喊。
「謝無咎，三日?！?br>「你離了我的藥，三日必廢?！?br>他嗤笑。
「你一個(gè)廢靈根，也配說這種話？」
宋清鳶靠進(jìn)他懷里。
「無咎，別聽瘋話?！?br>謝無咎抬手?jǐn)堊∷?br>「我今日才知道，天才與廢物之間，隔著天命?！?br>殿外鐘聲響起。
宗主令傳遍全峰。
「棄徒沈扶月，盜藥害人，廢去外門名籍，押上問仙臺(tái)受刑?！?br>戒律堂弟子把我拖向山門。
身后，謝無咎的笑聲傳來。
「沈扶月?！?br>「從今日起，你我云泥有別?！?br>問仙臺(tái)的風(fēng)割在傷口上。
我被按跪在石階中央。
滿宗弟子圍上來。
有人朝我吐口水。
「廢物還敢害少宗主?！?br>「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br>「宋師姐可是仙盟圣女，她拿什么爭？」
宋清鳶緩步走來。
手里端著一盞酒。
「沈師妹，喝了這杯斷緣酒?！?br>「以后山高路遠(yuǎn)，別再糾纏無咎?！?br>我盯著酒面。
「里面放了什么？」
她笑。
「你害人害慣了，看誰都臟?！?br>謝無咎站在她身后。
「喝?！?br>我沒動(dòng)。
戒律堂弟子捏住我的下巴。
酒灌進(jìn)喉嚨。
疼意順著經(jīng)脈爬開。
我身上的靈氣本就稀薄，被這酒一沖，連站都站不穩(wěn)。
宋清鳶低聲道。
「這是碎脈酒?！?br>「廢物喝了，也就更廢一點(diǎn)?！?br>我抬頭看她。
「你怕我？」
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臉。
「怕你？」
「我只是討厭臟東西擋路?！?br>謝無咎走近，伸手取走我發(fā)間木簪。
那是他少年時(shí)親手刻給我的。
簪尾歪歪扭扭，刻著扶月二字。
我開口。
「還我?！?br>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木簪折斷。
「舊物該斷?！?br>斷簪落地。
宋清鳶踩了上去。
「無咎，以后我給你刻新的。」
謝無咎牽起她的手。
「好?！?br>我被壓著跪在斷簪旁。
掌刑長老揚(yáng)起鞭子。
第一鞭落在背上。
我咬破舌尖，沒叫。
第二鞭。
第三鞭。
血順著衣擺滴在問仙臺(tái)邊緣。
謝無咎看了片刻，轉(zhuǎn)身要走。
我喊住他。
「謝無咎，你會(huì)后悔?！?br>他停步。
「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br>「后悔讓你占了未婚妻的名分十年?！?br>宋清鳶輕聲道。
「無咎，別氣。」
「她沒靈根，又沒家族，除了詛咒你，也沒別的本事?！?br>謝無咎點(diǎn)頭。
「說得對?！?br>掌刑長老問。
「少宗主，還打嗎？」
謝無咎沒有回頭。
「打到她認(rèn)罪?！?br>鞭子再度揚(yáng)起。
一道童子從山下跑來。
「少宗主，仙盟使者到了?！?br>「說要查圣女命定道侶一事?！?br>宋清鳶臉色變得極快。
謝無咎立刻整理衣袍。
「把她關(guān)進(jìn)寒牢?！?br>「別讓使者看見。」
戒律堂弟子拖起我。
我腳下拖出長長血痕。
就在經(jīng)過宋清鳶身邊時(shí)，她忽然踩住我的裙擺。
我重重摔下去。
她裝作驚呼。
「沈師妹，你怎么還想撲無咎？」
謝無咎回頭。
臉色沉下。
「她還不死心？」
宋清鳶縮進(jìn)他懷里。
「算了，她只是太愛你?！?br>這句話引來更大的嘲笑。
謝無咎走回來，抽出佩劍，抵住我的肩。
「既然寒牢關(guān)不住你的妄念?！?br>「那就去悔過崖清醒清醒?！?br>我抬頭。
悔過崖后，是無底深淵。
宗門棄尸之處。
我問。
「你要?dú)⑽?？?br>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