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起跳海，為什么就你活下來了？你是不是為了減刑，把我哥賣了！你是不是眼睜睜看著他沉下去，見死不救！”
一句句質(zhì)問，像一把把鈍刀，反復(fù)扎進(jìn)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閉上眼。八年前那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沖上來。警燈閃爍，海面漆黑一片，槍聲、喊叫聲、海**攪成一團(tuán)。我們被警方團(tuán)團(tuán)圍住，走投無路，只能棄船跳海。我拼了命往前游，剛上岸，就被人從背后狠狠一棍子砸暈。
再睜眼，已是警局。
我真的不知道。趙烈到底有沒有上岸。我甚至記得，突圍之前，他整個人就不對勁。臉色慘白，渾身發(fā)軟，眼神恍惚，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連站都快站不穩(wěn)。
這些事，我不能說，不敢說。一說，就會牽扯出更多黑暗，把更多人拖進(jìn)泥潭。
趙菲菲見我沉默，情緒徹底爆發(fā)。她猛地沖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整個人提起來。
“你說話??！你是不是心虛了！我哥那么信任你，你就是這么對他的！”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開?！肮皇撬鲑u了趙烈。坐了八年牢，一點(diǎn)悔改都沒有?？蓱z趙烈那么講義氣，真是瞎了眼才信他?！?br>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翻涌的情緒，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姑娘。
我平平淡淡地開口。“抱歉，我只是負(fù)責(zé)開大飛的。其他細(xì)節(jié)，我都不知道?！?br>這句話剛落地，趙菲菲眼中最后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她猛地?fù)P起手，一拳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砸在我臉上。
砰 ——沉悶的聲響在巷子里傳開。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鼻腔瞬間一熱，腥甜的血涌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刺目得嚇人。
我沒躲。沒還手。甚至沒皺一下眉。就那么站著，任由鼻血往下淌，任由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趙菲菲看著我這副不反抗、不辯解、不憤怒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但很快又被滔天恨意覆蓋。
“你以為這樣就算了？陳浪，我告訴你，我哥的仇，我跟你沒完！這座小鎮(zhèn)，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她狠狠甩開我的衣領(lǐng)，轉(zhuǎn)身跨上電瓶車，油門直接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