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雨下得密不透風(fēng)，將夜晚泡得又冷又潮。
顧小憐抱著一只白色蛋糕盒，站在“云境”飯店的走廊里，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蛋糕是她下午在小廚房里做的，淡奶油抹了三遍，才抹出平整的面；草莓?dāng)[了又換，要挑最紅最圓的幾顆；“生日快樂”四個字，她練了十幾遍，才敢輕輕擠上去。
今天是許清澗的生日。
她推掉了播音系至關(guān)重要的集體排練，謝絕了老師特意給她留的上臺機會，在那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小屋里，給他準(zhǔn)備了獨一份的生日驚喜。
兩小時前，許清澗還在微信里回她，語氣是她熟悉了兩年的溫柔：今晚加班，回去很晚，你早點休息，乖。
她信了。
信了整整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她把他當(dāng)**生更值得的落點。
收起鋒芒，安安靜靜待在他給她安排的出租屋里，做一個懂事、體貼、從不出現(xiàn)在他朋友圈、從不打擾他社交、從不會給他“添麻煩”的女朋友。
她以為，他們是相愛的。
她以為，只是時機未到。
包廂的門沒有關(guān)嚴，留著一道手指寬的縫。暖黃的燈光從里面漫出來，混著說話聲，輕輕飄到她耳朵里。
那是她聽了千萬遍、曾以為只屬于她的聲音。
溫柔繾綣、帶著不容錯辨的親近：“慢點喝，你的胃不好，別空腹硬撐?！?br>下一秒，一道輕柔安穩(wěn)的女聲笑著接話，語氣里是全然屬于女主人的松弛：“知道啦，還是你記得清楚。結(jié)婚兩周年快樂，老公，辛苦你啦。”
結(jié)婚兩周年。
五個字，像裹了冰的走石，重重地砸進顧小憐的耳膜里。
她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以近乎窒息的速度，瞬間涼透。
懷里的蛋糕盒猛地一滑，重重砸在地板上。
盒蓋彈開。
她一下午用心做的蛋糕，奶油摔得歪歪扭扭，草莓散落一地，最中間那行“生日快樂”，被摔得支離破碎。
就像她這兩年，捧出全部真心、卻一文不值的感情。
包廂里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許清澗猛地抬頭，目光穿過門縫，直直撞進顧小憐慘白死寂的臉上。
他的眼神里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一絲錯愕，可那點慌亂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重新歸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