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啟示。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試圖幫我一起收集。他的手有些顫抖，小心翼翼地，生怕再次觸碰到什么。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我們兩個人，在雨幕中，像兩尊雕塑，一個慌亂，一個平靜，共同收集著這堆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破碎。
很快，博物館內(nèi)部的高層也接到了消息。一個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來，他的表情嚴(yán)肅，目光銳利。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直接鎖定了我的臉。他的眼睛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加掩飾的憤怒。他身邊跟著幾名西裝革履的隨從，手里拿著文件，神色匆匆。
“女士，請問這是怎么回事？”深色西裝男人開口，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我的價值，然后又落回地上的碎片。
我站起身，手里拿著最后幾塊碎片。我抬起眼皮，直視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沒有急于解釋，只是將手中的碎片攤開，讓他看清楚。那塊乾隆瓶的碎片，在我的掌心，顯得格外醒目。
他看到了那塊碎片，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聲音也壓低了幾分，但怒氣卻更甚：“你知不知道，你碰碎了什么？這件文物，價值不可估量！我們會追究你的一切責(zé)任！”他指著我的鼻尖，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威脅。周圍的圍觀者也發(fā)出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我沒有退縮，也沒有爭辯。我只是平靜地，將那塊乾隆瓶的碎片，連同其他的碎片一起，遞給了他。我的動作，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獻(xiàn)上一個祭品。我的眼神，在那一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像是在看一場遲來的獻(xiàn)祭。一場巨大的漩渦，正在以我為中心，悄然形成。
03 夜幕下的契約
博物館高層的怒火，像冬日里最凜冽的風(fēng)，刮得我的耳膜生疼。他們將我?guī)У讲┪镳^內(nèi)部的一間審訊室，說是“審訊”，更像是單方面的指責(zé)和威脅。冰冷的金屬桌面，白熾燈刺眼的光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陳舊檔案混合的味道。我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背脊挺直，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那個深色西裝的男人，自稱是博物館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