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趙王朝,景和三年。京畿之外的洛水縣,漕運通達,市井繁華卻也藏著煙火瑣碎。城墻根下的老街巷里,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錯落著雜貨鋪、鐵匠鋪、繡坊與茶攤,來往皆是奔波謀生的普通人——他們沒有驚天動地的壯潔,沒有權傾一方的權勢,唯有一身煙火氣,在時代的洪流里,守著細碎的希望,扛著生活的重量。
覃勇,便是這老街巷里的一員。**娘早亡,自小跟著同鄉(xiāng)學了一手木工手藝,在巷口開了家“覃記木作”,專做桌椅、農(nóng)具、木盒之類的家常物件。他性子憨厚,手藝扎實,收費公道,從不偷工減料,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卻也安穩(wěn)。他沒有遠大的抱負,不盼著飛黃騰達,只愿守著自己的小鋪子,做好每一件木工活,安穩(wěn)度過這一生——這份平凡的心愿,便是他全部的追求。
以下11個獨立短篇,皆是覃勇在洛水縣的日常所見所聞所感,每一篇都聚焦一位大趙普通人的命運:有守著老手藝的匠人,有背井離鄉(xiāng)的**,有掙扎求生的農(nóng)戶,有心懷熱愛的藝人,也有被生活磋磨卻依舊善良的婦人。這些故事沒有波瀾壯闊的情節(jié),卻藏著最細膩的人心,最堅韌的力量;最后一篇中篇,將所有人物與伏筆收攏,借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漕運變故,展現(xiàn)平凡人在困境中的守望相助,也讓覃勇在守護他人、堅守本心的過程中,讀懂平凡生活的真正意義。
第一則:老墨匠的最后一塊徽墨
覃勇的木作鋪隔壁,是周老的“周記墨鋪”,青灰瓦檐下,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已被風雨浸得發(fā)暗,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規(guī)整。周老今年已近七旬,頭發(fā)白得像檐角的落雪,背也駝了些,手上布滿深淺不一的裂口——那是幾十年磨墨、和料、捶打留下的印記,每一道都藏著他與徽墨的半生羈絆。他自十五歲跟著父親學制墨,一手徽墨做得爐火純青,松煙入料,捶打千遍,再經(jīng)陰干、描金,每一塊墨都瑩潤如玉,書寫時墨香綿長,落紙不暈,是洛水縣文人學子、書香世家的心頭好??蛇@幾年,西洋商人帶來的洋墨,價低質(zhì)粗,卻憑著便捷易得,漸漸占了大半市場,周老的墨鋪,便一天天冷清下來,常常整日都見不到一個客人,只有案上的墨錠,在窗欞漏進的光影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覃勇與周老做了五年鄰居,情誼早已超越鄰里。他常幫周老修補墨鋪松動的木架、吱呀作響的木門,周老也總記著他的好,每逢覃勇記賬缺墨,便從案頭揀一塊上好的徽墨,用棉紙細細包好,遞給他時,眼里總帶著幾分欣慰:“小覃,這墨寫得清楚,也耐用,配你這踏實性子?!边@日午后,周老揣著一個布包,慢慢走進覃勇的木作鋪,腳步比往日更緩,神色也沉得厲害,他摩挲著布包邊緣,半晌才開口,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小覃,求你幫我做個木盒,要最結實、最精致的,不用花哨,只求能防潮、能存得久——我要裝我最后一塊徽墨?!?br>覃勇握著刨子的手猛地一頓,木屑落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他抬眼看向周老,見老人渾濁的眼里,藏著難以言說的悲涼,便沒多問,只重重點頭:“周老,您放心,我一定做好,保準能好好存著您的墨。”他翻出藏在庫房最里層的一小塊紫檀木——那是他攢了半年,本想給自己做個工具箱的好料,此刻卻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他先將木料細細打磨,直到表面光滑如鏡,能映出人影,又用細刀淺淺刻了一圈纏枝紋,不張揚,卻透著幾分古樸雅致,再特意做了雙層夾層,夾層里墊上曬干的樟木碎,防潮又防蟲。整整三天三夜,覃勇幾乎沒合眼,每一刀、每一次打磨,都格外用心,他知道,這個木盒,裝的不只是一塊徽墨,更是周老一輩子的堅守。送到墨鋪時,周老正坐在案前,面前擺著松煙、膠、麝香等原料,他戴著老花鏡,手指微微顫抖,正一點點研磨松煙,動作緩慢而鄭重,仿佛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寶,陽光落在他花白的發(fā)間,也落在他布滿裂口的手上,竟透著幾分孤絕的溫柔。
周老見了木盒,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他放下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平凡里的生活》是作者“薪火提問”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覃勇周老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大趙王朝,景和三年。京畿之外的洛水縣,漕運通達,市井繁華卻也藏著煙火瑣碎。城墻根下的老街巷里,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錯落著雜貨鋪、鐵匠鋪、繡坊與茶攤,來往皆是奔波謀生的普通人——他們沒有驚天動地的壯潔,沒有權傾一方的權勢,唯有一身煙火氣,在時代的洪流里,守著細碎的希望,扛著生活的重量。覃勇,便是這老街巷里的一員。他爹娘早亡,自小跟著同鄉(xiāng)學了一手木工手藝,在巷口開了家“覃記木作”,專做桌椅、農(nó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