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入籠
鋼筆劃過賬單的聲音，像刀片割在骨頭上。
我站在陸家老宅的書房里，看著父親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額頭磕出一片青紫。那個(gè)男人就坐在紅木辦公桌后面，手指修長(zhǎng)，骨節(jié)分明，握著筆的樣子像是在彈鋼琴。
“三千萬(wàn)?！彼奄~單推過來，“你女兒，我收了?！?br>父親磕頭如搗蒜：“謝謝陸少！謝謝陸少！”
我該哭的?？裳蹨I早在三天前就流干了。
那天晚上，母親被幾個(gè)穿黑衣服的人從家里拖走，父親跪在麻將桌上繼續(xù)打牌，嘴里嘟囔著“沒事沒事，拿**抵兩天”。我沖上去拽那些人，被一把推倒在地，后腦勺撞在茶幾角上，血順著頭發(fā)往下淌。
后來我才知道，父親輸?shù)牟恢皇清X，還有我媽。
“簽了。”陸沉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條暗紅色的疤痕。他遞過來一支筆，筆尖還沾著剛才簽名的墨水，像血。
我低頭看那份契約。
18條，密密麻麻。字體是手寫的，墨跡濃黑，像是怕我看不清。
*第一條：未經(jīng)允許，不得離開陸沉硯視線超過三小時(shí)。
*第二條：所有眼淚必須流給他看，不得對(duì)他人流露脆弱。
*第三條：拒絕親密接觸，一次扣除100萬(wàn)，從債務(wù)中扣除。
*第十三條：身上不能有任何遮擋物，包括但不限于手、衣物、被子。
*第十八條：若試圖逃跑，直接收回別墅，并取消母親所有醫(yī)療費(fèi)用。
每一條，都像是用刀刻進(jìn)我骨頭里的。
“簽啊。”陸沉硯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簽了，**就有救了?！?br>我拿起筆，手在發(fā)抖。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沈清漪”。突然，筆尖斷了，紙上的名字劃出一道血痕。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我的手被劃破了。
陸沉硯俯下身，嘴唇貼在我手背上。
溫?zé)岬挠|感讓我渾身僵硬。他舔掉那滴血珠，眼神像狼盯著獵物：“乖，別怕。我會(huì)好好疼你的?！?br>他說這話時(shí)，瞳孔是深的，像兩汪不見底的黑水。
那晚，他讓我睡主臥。
床很大，被子是絲綢的，滑得像水。我蜷縮在床邊，不敢動(dòng)。他躺在另一側(cè)，呼吸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