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一朵白玫瑰。那花太白，襯得他眉眼愈發(fā)冷。
賓客席里有人低聲議論。
“嚴家真是好運氣，攀上司徒家了?！?br>“聽說是司徒硯親自定的人?！?br>“不會吧？他那種人也會看上嚴梔？”
我聽得清清楚楚，卻只能裝作沒聽見。
司儀問我：“嚴梔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司徒硯先生，無論順境逆境，貧窮富貴，都與他相伴？”
我看向司徒硯。
他也在看我。
眼底沉得像一場無法說出口的雨。
我忽然想起半個月前的會議室，想起那份婚前協(xié)議，想起他說的那句“你符合條件”。
于是我微笑著說：“我愿意。”
輪到司徒硯時，他沉默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賓客席傳來輕微的騷動，母親緊張地攥住手帕，父親的臉色也變了。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要是現(xiàn)在反悔，我會成為整個海城最大的笑話。
就在我?guī)缀跻獡尾蛔〉臅r候，司徒硯終于開口。
“我愿意。”
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
掌聲響起。
他把戒指套進我無名指時，指腹擦過我的皮膚，動作很輕。
輕得不像那個冷漠的司徒硯。
我抬頭看他，他卻已經(jīng)移開視線。
婚禮結束后，我被送進臨江別墅。
別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翻涌的江水。夜色里，江面被雨砸出無數(shù)碎銀，遠處城市燈火漂浮，像一片快要沉沒的星海。
傭人替我放好行李，恭敬地說：“**，先生今晚會回來?！?br>**。
這個稱呼讓我恍惚。
我坐在臥室邊，婚紗裙擺鋪了一地，像一場無法逃離的雪。
晚上十一點，司徒硯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時，身上帶著雨水和酒氣，卻不濃。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微松，眉眼間有淡淡的疲憊。
他看見我還穿著婚紗，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沒換？”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沒人告訴我該換去哪?！?br>他皺眉，轉身吩咐傭人送睡衣，又回頭看我。
“以后這里是你的家，不需要等別人告訴你。”
我笑了一下：“協(xié)議里沒寫。”
他的臉色沉了沉。
“嚴梔?！?br>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嚴小姐，不是司徒**。
是嚴梔。
我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卻很快壓下去。
“司徒先生，婚禮結束了，戲也演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婚后的安排？”
他站在燈下，目光落在我臉上。
“你想怎么安排？”
“我睡客房，你睡主臥。平時互不打擾，必要場合配合演夫妻?！蔽翌D了頓，“還有，協(xié)議**條，你記得吧？”
司徒硯盯著我，薄唇抿成一條線。
過了很久，他說：“今晚不行?！?br>我的背瞬間繃緊：“你什么意思？”
他走近一步，我下意識后退。
這個動作讓他的腳步停住了。
燈光下，他的眼神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爺爺今晚會讓人過來確認?！彼f，“我們必須住同一間房。”
我冷笑：“司徒家還真講究，連新婚夜都要驗收?！?br>他的臉色更冷，卻沒有反駁。
那晚，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
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我側身背對他，眼睛睜到天亮。
窗外雨一直下。
凌晨時分，我迷迷糊糊聽見身后傳來很輕的一聲。
“阿梔?！?br>我渾身一僵。
那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溫柔，像從很久很久以前的夢里傳來。
我猛地轉身。
司徒硯閉著眼，呼吸平穩(wěn)，眉頭卻皺得很緊。
“阿梔，別怕?！?br>我心跳忽然亂了。
他為什么會這樣叫我？
為什么那一瞬間，我覺得這個稱呼熟悉得令人難過？
可等天亮后，司徒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