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打在上面，投下奇形怪狀的影子。走廊盡頭的茶水間、會議室、總監(jiān)辦公室，全都黑著燈，像一張張張開的嘴，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東西。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表盤上的熒光指針，剛好指向 23 點整。
規(guī)則里的時限，正式開始了。
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靠在辦公區(qū)門口的墻壁上，后背貼著冰涼的瓷磚，至少能確保身后不會有東西偷襲。他快速在腦子里復盤了一遍剛剛的五條規(guī)則，試圖找出其中的邏輯。
正常的規(guī)則怪談里，規(guī)則有真有假，有陷阱，有生路。可這五條規(guī)則，每一條都寫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模糊的地方，反而更讓人心里發(fā)毛。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嗒、嗒、嗒。
聲音不緊不慢，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越來越近，伴隨著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聲，溫柔地喊著他的名字：
“林默？你還沒走啊？太好了，我東西落工位了，你幫我開下辦公區(qū)的門好不好？”
是小雅。
公司的設計助理，和他同期進的公司，平時關系不錯，經(jīng)常一起加班改方案。
林默的后背瞬間繃緊，牙齒死死咬住了下唇，才沒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不對。
小雅今天下午就跟總監(jiān)請假了，說老家奶奶**，買了**票趕回去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現(xiàn)在應該在幾百公里外的老家，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創(chuàng)科中心的 17 層。
規(guī)則 1 清晰地刻在他的腦子里：23 點后，絕對不能回應走廊里喊你名字的聲音。
他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縮在辦公區(qū)門后的陰影里，眼睛死死盯著走廊的方向。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已經(jīng)停在了辦公區(qū)的玻璃門前。
小雅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依舊溫柔，帶著一點委屈：“林默？你在里面對不對？我看到燈亮了，你怎么不理我?。课诣€匙落在工位抽屜里了，明天趕方案要用，你幫我開下門好不好？”
林默閉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回應。
玻璃門外的聲音，漸漸變了調。
原本溫柔的女聲，一點點變得尖銳、沙啞，像砂紙磨過生銹的鐵皮，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從詢問變成了質問，從委屈變成了怨毒。
“林默！你給我開門！”
“你為什么不理我？你明明就在里面！”
“開門！你不開門，我就自己進去了！”
尖銳的嘶吼聲震得玻璃門嗡嗡作響，林默甚至能看到，玻璃門外有一個黑色的影子，緊緊貼在門上，長發(fā)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只有一雙慘白的手，死死抓著玻璃門框，指甲長得嚇人，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滋滋聲。
他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可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沒有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嘶吼聲漸漸停了，高跟鞋的聲音慢慢遠去，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林默整個人脫力地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