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咨詢的。
那個眼神里有嗔怪，有依賴。
還有一絲只屬于親密關系的默契。
李輝在她離開后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轉(zhuǎn)頭對我笑："念念就是急性子，你別往心里去，她嘴硬心軟，其實特別擔心你。"
我端著銀耳湯，望著碗面晃動的倒影。
那張被火舌吞噬過的臉，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阿輝。"我忽然叫他。
"嗯？"
"你說我這張臉，還能恢復嗎？"
他愣了幾秒，用力點頭，聲音堅定到不像話："能，一定能。就算不能，你還有我。阿硯，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這句話，他在咨詢對話里也打過。
一模一樣。
我低下頭，喝完最后一口銀耳湯，把碗遞回給他。
"阿輝，謝謝你。"
他接過碗，手指碰到我蜷曲的燒傷疤痕時微微縮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緊。
"跟我說謝謝，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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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喂，紀澄。"
電話撥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可在我掛斷之前，那邊已經(jīng)接起來了。
一陣沉默后，紀澄的聲音響起，帶著我久違的慌亂。
"沈硯？你怎么突然……你還好嗎？我聽說你出了事故……"
"紀澄，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我。"
又是一陣沉默。
我能聽見她在調(diào)整呼吸，似乎在為接下來的問題做心理準備。
"當年你懷的孩子，對方是不是李輝。"
沉默變成了死寂。
這種死寂，在我的職業(yè)生涯中太熟悉了。它意味著對方正在經(jīng)歷認知崩潰——知道謊言不可能繼續(xù)，但還沒想好用哪種方式瓦解。
果然，過了快一分鐘，紀澄的聲音才從電話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碎裂感。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否認。
是承認。
"是他主動的，沈硯。"她說得很急，像是怕我掛掉，"你那段時間總上夜班，他經(jīng)常來找你，你不在，他就……他說他一個人在你家等著無聊，讓我陪他聊天。一次兩次，后來他……"
"他說什么了？"
"他說你跟他抱怨過，覺得我不夠溫柔，不夠體貼。說你后悔跟我結婚。我那段時間本來就委屈，覺得自己天天等你回家等到睡著，你還在背后說我壞話，一賭氣就……"
我閉了閉眼。
我從未說過那些話。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懷孕了，不是你的。"紀澄的聲音已經(jīng)在哽咽，"李輝跪著求我不要說出去，說你知道了兄弟背叛你一定會徹底崩潰。他說他幫我處理，只要我不說是誰，他以后再也不會找我。"
"我太蠢了……我選擇了沉默。你發(fā)現(xiàn)**那天，我想說的，沈硯，我真的想說出來，但李輝提前給我發(fā)了消息，只有兩個字——"
"哪兩個字？"
"記住。"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紀澄，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
"……沒有了。我對不起你。這三年我一直想聯(lián)系你，又怕你不想再聽到我的聲音。沈硯，如果你能原諒我……"
"不能。"
我掛了電話。
身上的紗布底下，新生的**被汗浸得刺痛。
門口又傳來溫念的腳步聲。
但這次她不是來看我的。
她站在走廊盡頭壓低聲音打電話，聲音的碎片飄進我半掩的房門。
"……什么時候能見面嘛，我快憋死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等他睡著再說……"
掛完電話，她推門進來，臉上瞬間換上疲憊又溫柔的神情。
"老公，該換藥了。"
她拆開紗布的手法很粗。新**被紗布黏連扯裂，疼得我身體弓起來。
"你別動。"她蹙著眉，眼睛盯著手機——另一只手還在回消息。
我咬著嘴唇忍了下來。
紗布拆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盯著我胸口那片猙獰的燒傷瘢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只有一瞬。
但做心理咨詢的人對微表情的捕捉是條件反射。
"念念，疼。"我啞著嗓子說。
"忍一忍。"她低著頭繼續(xù)拆，"你以前也沒這么嬌氣。"
新的紗布上得潦草。三層消毒棉被她壓成兩層，傷口有一角**在外面。
我沒說話。
她把殘余的紗布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起身洗手，洗了三遍。
手機又亮了，她瞟了一眼，嘴角不自覺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