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博物院庫房。
沈知微戴著白手套，捧起一件清代粉彩瓷碗。碗身一道貫穿裂痕，像道干涸的淚痕。
"釉色溫潤，胎質(zhì)細膩，"她對著記錄器說，"沖線從底部延伸至口沿，后天損傷，年代久遠——"
"知微。"
溫潤嗓音從身后傳來。謝延之端著兩杯咖啡，駝色開衫裹著清癯身形，無框眼鏡后的淺褐色瞳孔帶著寵溺。
"你已經(jīng)四小時沒休息了，"他將咖啡放在她手邊，燕麥拿鐵，半糖，"就算器物有靈，也該讓它們歇歇。"
沈知微接過咖啡，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謝延之的手指修長，指節(jié)粗大，是常年握放大鏡留下的痕跡。
"師兄，"她說，"院里新接的數(shù)字化項目，聽說陸氏科技贊助的？"
謝延之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推了推眼鏡，右眉上的黑痣在鏡片后若隱若現(xiàn)。
"是，"他說，"我推薦了你做首席顧問。"
"我可以拒絕嗎？"
"知微，"他的聲音帶著無奈，"院里需要那筆錢。而且——"他頓了頓，"陸氏科技的條件很優(yōu)厚，你只需要負責文物部分，不必與陸總直接接觸。"
沈知微沉默了。她看著手中的粉彩瓷碗，那道裂痕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好吧，"她說，"但我有個條件——"
門被推開。
"什么條件？"慵懶嗓音刺入空氣。陸硯辭倚著門框，黑色皮夾克，牛仔褲，AJ球鞋。頭發(fā)比上次更亂，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邊眉毛。
他的目光落在謝延之按在沈知微肩上的手，鳳眼微瞇，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他說。
謝延之收回手，恢復了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陸總，我們在工作。"
"我知道，"陸硯辭走進來，步伐輕得像貓，"所以我來談工作。"
他走到沈知微面前，從皮夾克內(nèi)袋掏出一張名片。純黑色，燙金兩個字：陸硯辭。
"沈顧問，"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親昵，"明天開始，來陸氏總部報到。逾期——"
"逾期你就親自來??？"沈知微打斷他，"包括我？"
陸硯辭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偷到腥的貓。
"沈小姐記得很清楚，"他說，"但這次的逾期懲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