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心血研發(fā)的抗癌新藥，被丈夫偷走，送給了我最好的閨蜜。
我死在走廊里。
最后看見的畫面，是他倆舉著我的成果，接受全場起立鼓掌。
重生回到三年前。
這次他偷走的每一頁，都是我親手備好的廢紙。
真正的配方？
遞給了他這輩子最怕的那個男人。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毒素侵入骨髓的時候，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在往遠(yuǎn)處退。心電監(jiān)護(hù)儀在尖叫，但我聽不見。
我只看見走廊盡頭那扇沒拉嚴(yán)的落地窗——
程逸舟站在臺上，穿著那件我給他挑的藏藍(lán)西裝，手里舉著一份文件。
我的文件。
臺下坐滿了人。鮮花。掌聲。閃光燈。
林若瑤站在他身后，穿了一條紅裙，笑得矜持又體面。
那個課題，我做了五年。
從最初的分子篩選到最后的臨床數(shù)據(jù)，每一行代碼，每一次實驗，都是我的。
而此刻，他們站在我的命上，登臺領(lǐng)獎。
我的手指劃過走廊的瓷磚地面，指甲翻折，血混著碘伏的氣味一起滲進(jìn)鼻腔。
想爬起來。
爬不動了。
視線模糊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見程逸舟朝臺下鞠了一躬，嘴里說著——
"這一切，要感謝我的妻子沈念卿，沒有她的默默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成果。"
冰涼的瓷磚貼著我的臉。
可笑。
我的默默支持？
你的妻子正在走廊里等死，你知道嗎？
不知道的。
因為毒是你下的。
眼前一黑。
——
然后我醒了。
三月的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jìn)來，打在我臉上。
暖。
我猛地坐起來，渾身的冷汗把睡衣濕透了。
心臟在胸腔里砸，一下比一下重。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的，干凈的，沒有血。
指甲完整，沒有翻折的痕跡。
我扭頭——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日歷，藍(lán)色塑料框的那種老式臺歷。
2022年3月16日。
三年前。
我死的那天，是2025年5月2日。
我回來了？
一股電流從脊柱竄上頭頂，我整個人定在床上。
真的回來了。
目光下移。
臺歷旁邊，放著一杯茶。
棕褐色的茶湯，飄著幾片枸杞和紅棗。表面上看，一杯普普通通的養(yǎng)生茶。
我的手開始抖。
這杯茶我上一世每天喝，喝了整整三年。
一開始是手腳發(fā)麻，后來是視力下降，再后來——器官衰竭。
醫(yī)生說我是罕見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我信了。信了三年。
直到死前三天，我在家里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了一整箱未拆封的——
慢性鉈鹽。
上面貼著標(biāo)簽，是程逸舟的筆跡。
劑量、時間、頻率，記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做了一個表格。精確到毫克。
一份工整的投毒計劃表。
而我，就是他的實驗體。
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
我彈了一下。
程逸舟推門走進(jìn)來。
白T恤，棉拖鞋，頭發(fā)還帶著洗澡后的濕意。笑容溫和，眉眼含光。
上一輩子，這張臉是我最信任的存在。
這一輩子——
我盯著他的眼睛，胃酸往喉嚨口涌。
"念念？怎么了，做噩夢了？"
他坐到床邊，伸手摸我的額頭。手指觸到皮膚的一瞬間，我整個胃都在翻。
忍住了。
"沒事。"我扯出一個笑，"有點渴。"
"茶泡好了。"他拿起那杯茶，遞到我嘴邊，"快喝吧，涼了就不好了。"
他的聲音很柔。
眼神很暖。
端茶的手很穩(wěn)。
三年的毒。日日夜夜。
這個人在殺我的時候，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過。
我接過茶杯，湊到唇邊。
沒喝。
舌尖抵住杯沿，茶水沾了嘴唇上的皮，我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然后放下杯子。
"好喝。"
程逸舟笑了，站起來："我去做早餐。"
他轉(zhuǎn)身出了臥室，腳步輕快。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低頭看手里的杯子。
手還在抖。
但腦子已經(jīng)不抖了。
程逸舟。
這一次，你遞過來的每一杯毒茶——我都會讓你自己喝下去。
連本帶利。
第二章
趁程逸舟在廚房忙活，我鎖了衛(wèi)生間的門。
掏出手機(jī)——2022年的舊款，屏幕邊緣有碎裂的痕跡。
打開備忘錄，手指飛快地打字。
把我記得的所有關(guān)鍵時間節(jié)點，全部敲了下來。
2022年4月：程逸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