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輟學(xué)打工。
賣過血，陪過酒，跪著給老板道過歉。
八年。
八十萬。
一分不剩。
我媽拿這些錢給妹妹買名牌、交學(xué)費、養(yǎng)男朋友。
我妹拿我的血汗錢燙頭發(fā)、做指甲、泡奶茶。
而我？
鞋底磨穿了舍不得換，一個月吃了二十天泡面。
她們回報我的——
一碗摻了耗子藥的排骨湯。
重生回到死前半個月。
我媽在廚房里顛勺，我妹窩在沙發(fā)上用我買的手機給男朋友發(fā)**。
看我出來，我媽頭也沒抬："錦時，這月工資到了沒？**學(xué)費該交了。"
我笑了。
這輩子——
一分錢，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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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在一個星期六的凌晨。
嘴里最后的味道，是排骨湯。
我媽催了我一個禮拜，聲音特別軟："錦時啊，媽燉了你最愛的排骨湯，回家吃頓飯吧。"
我去了。
當(dāng)然去了。
從十六歲開始，她一句"回來"，我就回。
湯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我媽坐對面，笑瞇瞇看著我喝。
我妹蘇甜甜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頭都沒抬一下。
湯很燙。
有點苦。
我沒在意。
三個小時后，我的胃開始絞痛。
先是痙攣。
然后是撕裂。
我跪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嘴角涌出血沫，指甲嵌進掌心。
手指已經(jīng)沒了力氣，還是摸到手機，撥給我媽。
響了十二聲。
沒人接。
我又撥給蘇甜甜。
她倒是回了。
一條微信語音，六秒。
"姐你別裝了好不好，吃壞肚子也打給我？我在外面呢。"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我的眼睛睜著，閉不上了。
視線里最后的畫面是衛(wèi)生間發(fā)霉的天花板和一只蟑螂。
我這輩子，活得連只蟑螂都不如。
……
然后我醒了。
是被熱醒的。
八月的房間沒有空調(diào)，風(fēng)扇嘎吱嘎吱地轉(zhuǎn)，熱風(fēng)糊在臉上。
我猛地坐起來。
渾身的汗把床單浸透了。
我摸了摸肚子。
不痛。
摸了摸嘴角。
沒有血。
手機亮著屏幕——七月十九號，星期五。
我死在八月二號。
今天，是死前半個月。
心臟撞胸腔，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響。
客廳傳來鍋鏟聲。
我**聲音："錦時，起來沒？周末難得回來，多吃兩碗。"
然后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