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zhàn)尸的消息傳回京城那天，婆母闔府上下都等著看我殉節(jié)。我撲在棺木上哭得撕心裂肺，趁機摸走了他手上的玉扳指。后來我靠著這枚扳指翻出半本黑賬，掀了半個朝堂的桌子。再后來，那個據說死透了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沖我笑了一下。"唐妙，我回來了。"我一巴掌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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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靈堂中，我跪在靈堂正中的**上，膝蓋硌在磚縫上，疼得發(fā)麻。
面前是一口黑漆大棺。
婆母方氏端坐太師椅，帕子掩面，哭了幾聲，字字帶刺。
"妙兒，珩兒沒了，你嫁進伯府三年，錦衣玉食，該知道顧家的規(guī)矩。嫡妻殉節(jié)，天經地義。你也別怨我這個做婆婆的狠心，這是祖宗定下來的。"
二叔顧伯遠站在旁邊，捋著胡子，點頭。
"嫂夫人說得是。老太爺在世那會兒就立過家訓，顧家男兒若歿于王事，嫡妻以身殉之，這是門風。沈家當年……"
"唐家。"我打斷他。
顧伯遠一愣。
"我姓唐，不姓沈。"
他臉上掛不住，咳了一聲。
方氏放下帕子，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姓什么不重要。你答不答應？"
我看了看阿竹手里那條白綾，又看了看棺材。
"答應。"
方氏和顧伯遠同時松了口氣。
"不過，"我擦了擦眼淚，豎起一根手指，"我有條件。"
方氏的臉一沉。
"第一，我嫁進來那年帶了三百兩銀子的嫁妝，是我爹賣了十年包子攢的。人死了不打緊，銀子得還給我爹。"
方氏張了張嘴，沒說話。
"第二，讓我看伯爺最后一面。把棺材打開。"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第三，死了之后，別把我塞進后山那片雜草地。要葬就葬在城西，朝南，這點體面總該有的。"
顧伯遠氣得發(fā)抖。
"你，你這是講條件？"
"人都要死了，不興臨走前說兩句公道話？"我用袖子擦鼻涕，"我在家的時候幫我爹賣包子，從小就會講價，習慣了。"
方氏盯了我半天，冷笑一聲。
"開棺。"
兩個老仆猶猶豫豫上前，拿鐵器撬棺木封蓋。
棺蓋挪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藥草味涌出來，嗆得我眼睛發(fā)酸。
我撲到棺邊。
里面躺著一個人，穿著正三品的玄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