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從八歲起就追在我身后，說非我不娶。
我嫌他吵，嫌他煩，他從不惱。
后來班里轉(zhuǎn)來一個女生，安安靜靜的，叫蘇知安。
沈清辭開始變了。
她一個人在食堂，他就端著盤子坐過去。
她淋了雨，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轉(zhuǎn)頭跟我說她身體弱。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皺眉：“我就是看她太可憐了，你別多想。”
畢業(yè)那晚他喝多了，在出租屋里把我按進沙發(fā)吻下來。
我以為他終于要說了。
唇分開，他啞著嗓子問——
“蘇知安，你接吻怎么這么生澀?！?br>我沒出聲。
心臟像被人攥住又松開，疼得很安靜。
第二天他把東西收拾走，我站在門口沒哭。
“去找蘇知安吧，”我說，“你們挺合適的?！?br>后來他真的去了。
原來這十幾年，他不是追著我跑。
他只是習慣了我在前面跑。
1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對著電視發(fā)呆。
開門看見蘇知安站在沈清辭旁邊，手搭在他胳膊上。
先瞪了我一眼，聲音卻軟下來。
“清辭哥，我們非得來拿東西嗎？”
沈清辭沒吭聲。
我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吧?！?br>蘇知安踩著我剛拖過的地進去。
白色運動鞋印一路。
她晃著沈清辭的手。
“你那個***放哪了？我?guī)湍阏?。?br>沈清辭看了我一眼，有點尷尬。
我靠著門框笑：“你倆先找，我下樓買瓶水，給你們騰位置?！?br>轉(zhuǎn)身的時候手腕被攥住了。
沈清辭抓著我不放，嘴張了張，半天就憋出一句：“……你別?！?br>別什么？
蘇知安站在他身后，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恨不得把我釘在墻上。
我掰開沈清辭的手指：“松手吧，你抓著我她也生氣，何必呢?！?br>他沒松。
蘇知安轉(zhuǎn)身進了臥室，“砰”一聲把門摔上了。
走廊就剩我倆。
沈清辭喉結(jié)動了動，終于說了句完整的：“……我當時喝多了?！?br>“嗯，”我說，“喝多了叫的是她名字?！?br>他的手慢慢松了。
我抽出手腕，把那道紅印搓了兩下：“進去吧，等會她該摔東西了。上回那個杯子我挺喜歡的，別再砸了?！?br>沈清辭沒動。
我推了他肩膀一把：“去啊?！?br>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嘴唇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