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只剩幾盞應急燈，光線昏黃得像舊電影。
沈嶼坐在她旁邊，忽然湊過來。
林梔的心跳飆到一百八。
然后他只是伸手把她桌上那本翻歪了的書擺正，又坐回去了。
“書歪了，我看著難受?！彼f。
就那么一個瞬間。在黑暗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薄荷糖的味道。
林梔那時候還沒學會控制心跳。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整棟樓都在跟著震。
而沈嶼就坐在旁邊，在黑暗里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應急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他什么也沒說。
但她覺得他什么都說了。
后來她才知道，那天的停電不是意外。
是沈嶼把教學樓的電閘拉了。
方灼告訴她的。
“他找我問哪條線是總閘，我說你瘋了，他說‘我就試試’。結果整棟樓黑了十五分鐘?！狈阶普f這話的時候在吃辣條，嘴邊上全是紅油，“你知道嗎，他那十五分鐘就干了一件事——把你桌上那本書擺正了?！?br>“我真服了，他拉了整個教學樓的電閘，就為了跟你說一句‘書歪了’。”
林梔當時愣住了，然后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沈嶼寧可拉電閘、寧可冒被處分的風險、寧可讓整棟樓的人罵他***——也不肯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不會說的。
林梔后來花了三年才想明白：沈嶼這種人，做盡了一切喜歡一個人的事，但永遠不會說出那個詞。不是因為慫，是因為他覺得“喜歡”這個詞太輕了，輕到承載不了他想給的東西。
可他不知道，他要是不說，她就永遠不敢信。
第二章 整個學校都在等他們在一起
城南中學那屆學生，沒人不知道沈嶼和林梔。
不是因為他們高調(diào)，恰恰相反——他們從來沒公開在一起過。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對。
證據(jù)太多了。
沈嶼的自行車后座，從來只載林梔。
別的女生搭他便車，他說“你太重了，我車胎會爆”。林梔坐上去，他騎得比平時還穩(wěn)。
食堂打飯，沈嶼每次都多拿一個碗，先給林梔把湯盛好。
有次林梔感冒了沒來上課，沈嶼翹了半天的課去找她，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藥和一盒草莓。草莓洗過了，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