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宴那天，我媽哭得妝都花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屈辱。
顧行舟站在臺上，西裝筆挺，聲音冷淡得像在背課文：“我娶宋禾，是因為她身體好，能生兒子?！?br>臺下賓客哄笑。
我攥著裙擺，指甲陷進(jìn)掌心。我媽想沖上臺拉我走，被我爸按住。我爸聲音壓得很低：“顧家給的三千萬，夠你弟弟在京城買套房了?！?br>我沒哭。
從那天起，我就不哭了。
婚后第一晚，顧行舟沒碰我。
他洗完澡出來，裹著浴袍，頭發(fā)還在滴水。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去，像在看一件家具。
“次臥給你收拾好了?！?br>“我們不是夫妻嗎？”我問。
他腳步頓了一下。
“名義上的。”他說，“各睡各的，別多想?！?br>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主臥的大床上，婚被是大紅色的，繡著鴛鴦。床頭擺著我們的合照——他面無表情，我笑得像個傻子。
那張照片是我P的。
因為拍婚紗照那天，他沒來。
婚后第一個月，我學(xué)會了顧家的所有規(guī)矩。
婆婆周桂蘭每天早上六點叫我起床，讓我親手做早餐。顧行舟不吃蔥姜蒜，不吃香菜，不吃醬油。他喜歡吐司煎到五分焦，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雞蛋必須溏心。
我練了整整一周。
第一次端上去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說：“蛋煎老了?！?br>然后推開盤子，空著肚子出門了。
周桂蘭在旁邊冷笑：“連個蛋都煎不好，你有什么用？”
我沒說話，把盤子端回廚房，自己吃了。
那只蛋其實煎得剛好，嫩滑流心。他只是不想吃我做的任何東西。
婚后第三個月，我發(fā)現(xiàn)了顧行舟的秘密。
他有個保險柜，藏在書房博古架后面。密碼不是我生日，不是結(jié)婚紀(jì)念日，是四個數(shù)字——0912。
我用了一個月才試出來。
保險柜里沒有錢，沒有文件，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裙子，笑得很溫柔。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此生摯愛，沈吟秋。
背面還有日期，是五年前的。
比我認(rèn)識顧行舟早了兩年。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原來我不是第三者。
我連第三者都算不上——第三者至少被愛過。我算什么？一個生育工具，一個替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