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的凝重。"九龍杯。"
我倒吸一口冷氣。九龍杯,傳說中明永樂年間的御窯珍品,杯身雕有九條蟠龍,注入酒液后,龍身會仿浮游動。更神奇的是,它是一個"公道杯"——酒滿則溢,寓意"滿招損,謙受益"。但它真正的價值,不在于工藝,而在于傳說——杯底藏著一張地圖,指向明朝皇室在江南埋藏的一批巨額財富。
"那只是傳說。"我說,"我父親說過,九龍杯在庚子年就流失海外了,現(xiàn)存于大英博物館——"
"大英博物館那件是贗品。"沈知遠打斷我,"真正的九龍杯,一直在上海。令尊的信里說,有人要用它做一筆交易,一筆足以改變戰(zhàn)爭走向的交易。而三天前死去的佐藤健一和周世榮,都是這筆交易的參與者。"
他走近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和某種冷冽的須后水氣息。"林小姐,我需要你回到令尊的圈子。以林正卿女兒的身份,繼承他的古董店,接除他的舊識。你是唯一一個能打入那個世界,又不會引起警覺的人。"
"然后呢?"
"然后,找到九龍杯。"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及,找出殺了你父親的真兇。"
我拍開他的手。"沈探長似乎很確定我會答應(yīng)。"
"因為你已經(jīng)在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沒有到達眼底,"過去三個月,你拜訪了令尊生前的十七個朋友,查閱了公共租界檔案館的三十七卷檔案,甚至在黑市上懸賞一千大洋尋找那枚丟失的玉佩。林小姐,你的執(zhí)著,和你的美貌一樣引人注目。"
"你在監(jiān)視我?"
"我在保護你。"他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佐藤死前,曾經(jīng)向**領(lǐng)事館提交過一份報告,建議清除林正卿的遺孤,以絕后患。那份報告被批復(fù)的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說,有人在你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要你的命了。"
我走到油畫前,望著畫中那位溫婉的女子。她嘴角的痣,和我母親的照片上的位置一模一樣。我忽然想起,母親死于**十二年,正是周世榮喪妻的那一年。而父親,從未向我詳細解釋過母親的死因。
"沈探長,"我轉(zhuǎn)過身,直視他的眼睛,"你查我父親查了多久?"
他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快得幾乎難以捕捉。"三年。"
"三年。"我重復(fù)著這個數(shù)字,"也就是說,從我父親開始和***做生意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在盯著他了。那么,三個月前他的死,你到底是來不及阻止,還是……"
"還是什么?"他的聲音沉下去,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還是,你也在等那個蓋子掀開?"我向前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眉尾疤痕的紋路,"沈知遠,你到底是誰的人?巡捕房的總探長,還是某個更大棋局里的棋子?"
書房里陷入長久的沉默。薔薇的香氣從窗外飄進來,甜膩里忽然多了一絲血腥氣。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像是某種巨獸的哀鳴。
"十點四十五分。"沈知遠忽然看了看腕表,"林小姐,你還有十五分鐘決定。答應(yīng),或者離開。但如果你離開,我保證不出三天,你會成為霞飛路某條陰溝里的無名女尸。"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他整理著袖口,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準備一場舞會,"上海灘每天有十七個人失蹤,其中三成永遠找不到。林小姐,你父親用三十年織的網(wǎng),不會因為他的死就自動消失。你已經(jīng)是網(wǎng)里的獵物,唯一的區(qū)別是,你想做一只死蛛網(wǎng)上的干尸,還是……"
"還是什么?"
"還是做一只會咬人的蜘蛛。"他終于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讓他看起來忽然年輕了許多,"林疏桐,我查了你三年。我知道你在圣約翰大學讀過法律,知道你為了查父親的案子自學了日語和德語,知道你每天清晨在蘇州河邊跑步,配速能追上大多數(shù)男人。你不是那種會乖乖躲在角落里哭泣的閨閣小姐,你是那種……"
"哪種?"
"那種會親手把兇手送進地獄,如果法律做不到,就親手送他下地獄的女人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霧鎖薔薇》,主角分別是抖音熱門,作者“暝色棲禪”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一章:雨夜來客我第一次見到沈知遠,是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那是民國二十三年的上海,法租界的梧桐樹在狂風里劇烈搖晃,雨水順著百葉窗的縫隙滲進我位于霞飛路公寓的木地板。我剛結(jié)束《申報》的一篇社會新聞稿,臺燈的光暈在稿紙上投下疲憊的影子。門鈴就在這時響了。三聲,間隔均勻,像是某種精確的暗號。我握著門把手猶豫了三秒。作為一個獨居的女記者,深夜開門從來不是明智之舉。但門外的人似乎預(yù)料到我的遲疑,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