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臉徹底白了。
蕭徹轉(zhuǎn)身看向刑部尚書。
「取安平案卷?！?br>刑部尚書跪著沒動。
蕭徹拔出侍衛(wèi)腰刀，刀尖抵住他肩膀。
「現(xiàn)在?！?br>刑部尚書顫聲道：
「陛下，案卷昨夜失火，已經(jīng)燒了?！?br>殿門外，一個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進來。
「陛下，冷宮走水?！?br>「火里抬出一具女尸。」
「女尸手里攥著一枚前朝公主印。」
沈月娘癱在地上。
李懷看向蕭徹。
「陛下要不要去看？」
蕭徹握著染血布條，邁下最后一級臺階。
殿外，冊后鐘聲正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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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冷宮門前，濃煙還沒散。
內(nèi)侍抬著一具焦尸出來。
尸身蓋著白布。
蕭徹站在門口。
沒人敢說話。
仵作跪下。
「陛下，女尸右臂有舊箭傷。」
蕭徹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掀開。」
仵作掀開白布一角。
尸身已毀，看不清臉。
右臂上有一塊缺口。
蕭徹記得。
安平替他擋箭后，傷口一直沒好。
他曾給她換過藥。
那時她咬著布條，一聲不出。
他說：
「公主金枝玉葉，也會疼？」
她答：
「你少說兩句，我就不疼。」
蕭徹閉了閉眼。
沈月娘追來。
「陛下，這不是安平公主?！?br>蕭徹問：
「你怎么知道？」
沈月娘張口，又咽下。
李懷走到尸身旁。
「當(dāng)然不是?！?br>眾人一驚。
蕭徹猛地看他。
「你什么意思？」
李懷蹲下，從**指縫里取出公主印。
「這具尸，是替公主守冷宮的宮女?！?br>「她**桃?！?br>「三年前刑場那日，公主身邊最后一個活人?！?br>蕭徹的臉沉下。
「安平?jīng)]有死？」
李懷抬頭。
「你希望她死，還是希望她活？」
沈月娘急聲道：
「陛下，他在亂你心神?！?br>「公主當(dāng)年是前朝余孽。」
「她若活著，就是禍患。」
李懷笑了一聲。
「禍患？」
「沒有她，蕭徹早死在永慶十三年的雪地里?！?br>沈月娘厲聲道：
「來人，把他拖下去！」
禁軍沒有動。
蕭徹看了她一眼。
「朕還沒死?！?br>沈月娘跪下。
「臣妾失言?！?br>刑部尚書帶著殘卷趕來。
卷宗只剩半冊。
蕭徹接過，翻開第一頁。
罪名寫著：安平公主通敵、**軍營、意圖刺殺新帝。
證人一欄。
沈月娘。
蕭徹盯著那個名字。
「你當(dāng)年說，你親眼看見她在叛軍帳中侍奉賊首?！?br>沈月娘抬頭。
「臣妾確實看見了?！?br>李懷問：
「哪只眼看見？」
沈月娘咬牙。
「兩只眼都看見?！?br>李懷從袖中拿出一份軍報。
「那日叛軍營在北坡?！?br>「你所在的流民營在南坡?！?br>「中間隔著兩道軍崗?！?br>「你一個農(nóng)家女，怎么越過軍崗？」
沈月娘不說話。
蕭徹翻到第二頁。
簽字畫押處，有一個名字。
周衡。
他當(dāng)年的副將。
如今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
蕭徹看向周衡。
周衡跪下。
「臣當(dāng)年奉旨辦案?！?br>蕭徹問：
「奉誰的旨？」
周衡低頭。
「奉太后懿旨?！?br>殿前太后，是前朝降臣扶上來的新朝太后。
也是沈月**義母。
蕭徹冷聲道：
「太后當(dāng)年還不是太后?！?br>周衡頭貼地。
「臣該死?！?br>蕭徹把殘卷砸在他臉上。
「你當(dāng)然該死?！?br>沈月娘哭著爬過來。
「陛下，臣妾只是害怕?！?br>「臣妾怕前朝余孽傷你。」
「臣妾怕你心軟。」
蕭徹低頭看她。
「所以你作偽證？」
沈月娘搖頭。
「臣妾沒有?！?br>李懷又打開木匣。
里面還有一支斷簪。
「這是刑場上撿的?！?br>「公主被押上刑臺時，說過一句話?！?br>蕭徹的聲音很低。
「她說什么？」
李懷看著他。
「她說，蕭徹若來，我就認罪?！?br>「蕭徹若不來，便替我把簪子交給他?！?br>蕭徹攥住斷簪。
簪尾刻著一個小小的“徹”。
那年他還是暗衛(wèi)。
沒有姓。
安平給他取名蕭徹。
她說：
「徹字干凈，適合你?！?br>蕭徹退了一步。
周衡忽然膝行上前。
「陛下，臣還有一事未報?！?br>沈月娘尖叫。
「周衡！」
周衡不敢看她。
「當(dāng)年凌遲的不是安平公主?！?br>「是從死牢提出來的女犯?！?br>「安平公主被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