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燈會上，父親偷偷帶我出府賞燈。我在對聯(lián)攤一連對出十二副絕對，滿街喝彩。忽然一個女人攔住去路，紅著眼叫父親的名字。旁邊的男人死死盯著我，猛地抓住她衣袖："你看這眉眼，跟我一模一樣，是咱們的澄兒！"他撲上來就要抱我。我父親是嘉寧長公主駙馬，****的**。這兩個人，在發(fā)什么瘋？
......
第一章
中秋那天，父親換了身舊青衫，把我也裹成個小書童模樣，趁府里人不注意，從角門溜了出去。
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爹，咱們?nèi)ツ模?
"燈會。"
父親牽著我的手，嘴角難得帶了點笑意。
"不過有一條，到了外頭，不許叫爹。"
"那叫什么？"
"叫先生。"
我撇嘴，但還是乖乖應(yīng)了。
長安的中秋燈會，年年都是最熱鬧的。
可我從小在公主府里長大，每年只能隔著院墻聽外面鑼鼓喧天。今天頭一回踏進(jìn)燈市，兩只眼睛不夠看。
火樹銀花，人聲鼎沸。
"先生先生，那邊有人對對聯(lián)！"
我拽著父親擠過去。
攤主是個白胡子老先生，面前立著塊大木板，上頭掛了幾十張紅紙條，每張寫著半副對聯(lián)。
"對出一副，送一盞花燈。對出三副，送一套文房。"
"誰能全對出來，老夫當(dāng)場拜師！"
圍觀的人不少，真敢上前的沒幾個。
有幾個書生試了試，對出兩三副就卡住了。
我仰頭看了一圈，拽了拽父親的袖子。
"先生，我能試試嗎？"
父親低頭看了我一眼。
"去吧。"
我擠到攤前，踮起腳尖，指著第一張紙條念出聲。
"月照千山雪，我對風(fēng)吹萬里船。"
老先生愣了一下，點點頭。
"不錯。下一個。"
"三秋桂子落，對一夜?jié)O歌寒。"
"好！"
"青燈照舊夢，對白發(fā)記前塵。"
人群開始圍攏過來。
我一口氣對了十二副，越對越快，到后面幾乎是老先生剛念完上聯(lián)，我就脫口接上了下聯(lián)。
滿街喝彩。
老先生站起來，把所有花燈都塞到我懷里，胡子都在抖。
"小公子幾歲？"
"七歲。"
"七歲！"他轉(zhuǎn)頭看向父親，"這位先生，令郎是神童??！"
父親笑著擺手，把我從人群里撈出來。
"行了，別顯擺了，走吧。"
我抱著一堆花燈，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衍之？"
父親的腳步頓住了。
我回過頭，看見一男一女站在三步之外。
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件杏色錦袍，妝容精致，眼眶卻泛著紅。
她身邊的男人跟父親有幾分相似，但眉眼更窄，下巴更尖，盯著我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
忽然，他猛地抓住那女人的衣袖，聲音發(fā)顫。
"映晚你看！這眉眼，這鼻子，跟我簡直一模一樣！"
"是澄兒！是我們的澄兒！"
他一步跨上前，張開雙臂就要抱我。
我本能地往后一縮，花燈撞了滿地。
父親一把將我拉到身后，手臂像道墻。
女人走上前來，目光定在父親臉上，聲音又輕又軟。
"衍之，這些年辛苦你了。替我和衍明把孩子養(yǎng)這么大，我心里一直過意不去。"
她停了停，抬起下巴。
"如今我回京了，從前的婚約我記得清楚?？裳苊饕呀?jīng)是我的夫君，你若愿意，留在身邊做個入幕之賓，我絕不虧待你。"
我的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我父親是嘉寧長公主的駙馬。
****的親**。
這個女人，在胡說什么？！
第二章
"先生？"
我扯了扯父親的袖角。
父親低頭看我一眼，輕輕按了按我的肩膀，示意我別急。
他重新抬起頭，神色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位娘子，這位公子，認(rèn)錯人了。"
"在下與二位素不相識，更不知什么澄兒。"
他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宋映晚卻**一步，堵在我們面前。
"衍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當(dāng)年大婚前我留了封信就走了，確實對不住你。"
"但你心里該清楚，我跟衍明是兩情相悅。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你一貫是最講道理的人，總不至于為了賭氣，連自己侄兒都不認(rèn)吧？"
旁邊那個叫顧衍明的男人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