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撿到那個布娃娃的時候，是個陰沉的周二傍晚。
剛下過一場雨，天空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壓得很低。她剛結(jié)束兼職，提著便利店的打包盒從地鐵口往回走，雨水打濕了她的運動鞋，每走一步都發(fā)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水坑，腦子里還在想著今天的收銀機少收了五塊錢，會不會被扣工資。
就在經(jīng)過小區(qū)花壇邊的時候，她的眼角余光瞥見了一抹暗紅色。
那顏色在灰暗的黃昏里格外刺眼，像是一塊被遺棄的血跡。
蘇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
花壇邊的泥土濕漉漉的，散發(fā)著泥土和腐爛樹葉混合的味道。幾株月季耷拉著腦袋，花瓣上還掛著雨珠。而在月季叢的陰影里，躺著一個布娃娃。
手工縫制的，針腳很細密，能看出縫制的人很用心，甚至有些過于用心了——每一針每一線都縫得緊緊的，像是要把什么東西鎖在里面。
娃娃穿著褪色的紅布衣裳，領(lǐng)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損了，但依然能看出曾經(jīng)鮮艷的模樣。它的臉是用淺**的布料做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紐扣，嘴巴用紅線縫成了彎彎的弧度，像是永遠在笑。
蘇曉站在那里，看著那個娃娃。
奇怪的是，娃娃身上很干凈，沒有沾到泥土和雨水。花壇邊的泥土是濕的，月季花瓣上掛著水珠，但娃娃的衣服是干的，連一點泥點都沒有。
她彎下腰，撿起了娃娃。
更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娃娃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像是被人長期供奉在神龕前的物件。那種味道很熟悉，蘇曉小的時候，奶奶帶她去廟里拜佛，神龕前就總是這種味道。
"是誰家的小孩丟的?"她自言自語，四下張望。
花壇邊沒有人，樓下的門房里亮著燈，但門房大爺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里。
蘇曉抱著娃娃等了幾分鐘，依然沒有人來認領(lǐng)。
她是個心軟的人。
今年二十二歲，剛上大三，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小房子，每天放學后去便利店做兼職，晚上十點才能回家。她從小就是那種看到流浪貓狗會停下腳步的人，撿到陌生物品也會下意識地想著"萬一有人來找呢"。
"它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