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就停一個月。
看看當那七千八百消失以后，誰慌，誰急，誰還記得我這個女婿。
第二天是周六。
蘇晴一大早就在換衣服。
"今天去我媽那邊坐坐，你去不去？"
"去。"
我開車載她，走了四十分鐘。岳母住在城東老城區(qū)，蘇浩明五年前給她買的房子，七十多平，兩室一廳。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蘇浩明。
三十七歲，比蘇晴大七歲。個頭不高，微胖，穿一件黑色T恤，頭發(fā)抹了發(fā)蠟，油光水滑。
"來了來了！"他側(cè)身讓開，沖里屋喊，"媽，晴晴和衛(wèi)東來了！"
岳母從廚房探出頭，手里攥著把蒜。看見蘇晴，笑了。看見我，點了下頭。
"來就來唄，又買這些，浪費錢。"她接過蘇晴手里的牛奶和水果，隨手放在鞋柜上。
客廳里有股新鮮感。
茶幾上，那條金項鏈擱在一個紅色首飾盒里，盒子敞著，項鏈的光澤在陽光底下格外亮。
旁邊還有個保健品的手提袋，包裝很精致。
"媽，這項鏈真漂亮。"蘇晴拿起來看了看。
"你哥專門去老鳳祥給我挑的。"岳母從廚房走出來，在蘇浩明旁邊坐下，眉飛色舞的，"足金的，克數(shù)也夠。他知道我年輕時候想要一條金鏈子，**沒舍得買，這不，你哥給我圓了這個心愿。"
蘇浩明叼著根煙，靠在沙發(fā)上。
"媽高興就好。這點東西不算什么，以后賺了大錢，給您買套金的都行。"
岳母拍了拍蘇浩明的腿。
"你呀，嘴甜。不過有這份心，媽就知足了。"
她的眼神溫柔到發(fā)亮。
然后她掃了我一眼。
"衛(wèi)東啊，你最近工作忙吧？好久沒見你來了。"
這話不是關心，是在扎人。
蘇晴趕緊接話："他前陣子一直在出差，您別多想。"
"我沒多想。"岳母的語氣淡下來，"忙就忙嘛，又不指望他天天來。"
蘇浩明笑了笑，沖我遞了根煙。
"妹夫，出來抽一根？"
我跟他走到陽臺。
樓下老小區(qū)的院子里，幾個大爺在下棋，樹蔭底下擺了幾把竹椅。
蘇浩明點上煙，吸了一口，壓低聲音。
"衛(wèi)東，上次借你那兩萬五，最近手頭確實緊，可能還得緩緩。"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有點不自在，搓了搓手指。
"公司那邊一個項目的尾款還沒結回來，等結了我馬上還你。年底之前，肯定的。"
"嗯。"
"還是你好說話。"他拍了拍我后背，"對了，留下吃飯啊，我去讓媽多炒兩個菜。"
回到客廳，岳母正在跟蘇晴炫耀保健品。
"這也是浩明買的，說是對骨頭好。上次他還說要帶我去外地泡溫泉，住那種好酒店。"
"你哥就是孝順。"岳母越說越感慨，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不像有些人，一個月到頭只會轉(zhuǎn)個賬，連句噓寒問暖都沒有。"
這句話沒指名道姓，但屋子里坐著的人都聽得明白。
蘇晴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我走到單人沙發(fā)那邊坐下，沒吭聲。
中午在岳母家吃飯。
飯桌上，岳母不停地往蘇浩明碗里夾菜。
"多吃點，你瘦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操心太多？"
蘇浩明笑嘻嘻的。
"媽您別擔心，我身體好著呢。倒是您，少吃點咸的，對血壓不好。"
岳母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你惦記我。"
我和蘇晴坐在對面，跟兩個陪客似的。
吃到一半，蘇浩明突然開口。
"妹夫，你們公司最近效益怎么樣？"
"還行。"
"那就好。"他點點頭，"你可得好好干，畢竟咱媽以后還得指著你呢。"
我放下筷子。
"大舅哥，你每個月給媽多少錢？"
桌上安靜了。
蘇晴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蘇浩明的筷子停在半空，笑容有點僵。
"這個嘛，不固定，我公司收入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每個月情況不一樣。"
"大概多少？"
"你問這個干什么？"
岳母的筷子拍在桌面上，聲音不小。
"吃個飯問來問去的，像審犯人一樣！你哥給多少是他的事，你給多少是你的事，心意到了就行！"
"我就是隨便問問。"
"有什么好問的？"岳母臉沉了下去，"你看你哥，大老遠跑來看我，又是買項鏈又是買保健品。你呢？一個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