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家五億，卻在沉寂了十二年的大學(xué)同學(xué)群里，敲下一條造假的消息。
“各位老同學(xué)，實在走投無路了。我陸衍合伙人卷款跑路，公司倒閉還倒欠六百萬，誰手頭寬裕，能不能借我周轉(zhuǎn)應(yīng)急？”
消息發(fā)出的瞬間，群里沒有任何動靜。
三秒后，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蘇晚晴的私信。
那個被我十二年前為了前途拋下的姑娘，發(fā)來一行字——
“陸衍，我把房子掛出去了，中介說能賣九十六萬。你先拿去周轉(zhuǎn)，把****發(fā)我?！?br>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點開她的頭像，照片里她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兩個人站在一棵銀杏樹下，笑得干干凈凈。
我的手指按上了內(nèi)線電話。
“程越，幫我查一下蘇晚晴現(xiàn)在的情況?！?br>“好的，陸總。”
掛斷電話，我重新打開同學(xué)群。
群里終于冒出幾條回復(fù)。
“衍哥，怎么回事？你當(dāng)年不是咱們班最能折騰的人嗎？”說話的是**趙北辰。
“陸衍也有今天？畢業(yè)那年你說要去**干出一片天，結(jié)果呢？”這是韓旭。
“欠六百萬？你到底攤上什么事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
十二年了。
曾經(jīng)一起在宿舍樓下喝啤酒吹牛的人，散在天**北。有人做了***，有人還在還房貸，有人早就出了國。
沒有一個人說“我借你”。
這很正常。六百萬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這條消息來得突然，誰都會警惕。
只有蘇晚晴。
她沒在群里說一個字，卻在私信里告訴我，她愿意賣掉唯一的房子。
手機又震了一下。
程越把調(diào)查結(jié)果發(fā)了過來。
“蘇晚晴，33歲，離異，女兒蘇念安，7歲?！?br>“現(xiàn)為L市第六小學(xué)音樂教師，四年前與**方彥博離婚。”
“離婚原因：男方長期**且存在家暴行為，離婚后獨自撫養(yǎng)女兒?！?br>“名下有一套73平兩居室，位于L市城西老城區(qū)，市值約九十六萬?！?br>我看完資料，把手機扣在桌上。
城西老城區(qū)。L市房價最低的地段，出行不便，買菜都要走二十分鐘，唯一的好處是靠近第六小學(xué)。
一個單親媽媽帶著七歲的女兒，住在七十三平的舊房子里，靠一個月四千出頭的工資過日子。
她卻要把這套房子賣了，給我湊九十六萬。
“陸總，需要我代為回復(fù)蘇小姐嗎？”程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不用?！蔽艺f，“幫我準(zhǔn)備一下，我今晚要去見她?！?br>“可是您今晚和**那邊有個視頻會議，關(guān)于新一輪融資——”
“推掉?！?br>
L市城西的夜晚比我記憶中更破舊。
我從公司**里挑了一輛最不起眼的黑色大眾，司機和保鏢全被我打發(fā)走了。
這趟見面，我要一個人去。
程越給的地址是錦安小區(qū)三號樓二單元401。
小區(qū)門口的保安亭空著，鐵柵欄門半敞著，進(jìn)出不需要刷卡。
樓道里的墻皮一塊塊掉落，樓梯扶手生了銹，四樓的聲控?zé)魤牧耍颐谧叩?01門口。
門鈴按下去，里面?zhèn)鱽砑贝俚哪_步聲。
門打開了。
蘇晚晴站在門后面，穿著一件起了毛球的灰色家居服，頭發(fā)用一根橡皮筋隨便扎著。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陸衍？你……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她。
十二年了。
她瘦了很多，顴骨比大學(xué)時候突出了一些，手指上有凍瘡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沒變。
清清亮亮的，和二十一歲時一模一樣。
“晚晴，我——”
“媽媽，誰呀？”
一個小女孩從屋里跑出來，探著腦袋看我。
蘇念安。長得像**媽，尤其是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好奇。
“是媽**老同學(xué)。”蘇晚晴摸了摸女兒的頭，轉(zhuǎn)頭對我說，“進(jìn)來吧?！?br>房子比我想象的還小。
客廳沒有單獨隔開，沙發(fā)、茶幾、餐桌擠在一起。家具都是十年前的款式，布藝沙發(fā)的扶手磨得發(fā)亮。
但收拾得干干凈凈，窗臺上擺著一小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
“念念，回房間寫作業(yè)，媽媽跟叔叔說一會兒話?！?br>“哦?！毙∨⒖戳宋乙谎郏D(zhuǎn)身跑回了房間。
蘇晚晴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