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沒有，倒貼了幾十萬裝修和車，還真當自己是這家的人了？"
陸敏的聲音緊跟著："大哥，我早就說過，這種條件的姑娘，配不上景琛。"
"行了，反正協(xié)議明天讓她簽了就是。眼下景琛認準她，我也不攔著。等過兩年他自己想明白了，這段婚姻該怎么收場，協(xié)議都替他鋪好了。"
我站在門外，腳像釘在地上。
這段婚姻該怎么收場。
協(xié)議都替他鋪好了。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打算讓我在這個家里待長。
我轉身往回走，正撞上陸景琛從客廳出來找我。
"清晚，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沒事。"
"真沒事？"
我看著他。
他那張年輕的、好看的、永遠帶著討好表情的臉，在走廊的燈光下干凈得像張白紙。
"沒事。"我又說了一遍。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把天花板盯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件租來的婚紗，走進了化妝間。
然后陸伯榮推門進來，把那份協(xié)議攤到了我面前。
**章
全場死寂持續(xù)了大概五秒。
然后二百多桌、三百多人，同時像被人按下了開關。
"嗡"的一聲，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陸伯榮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色一瞬間鐵青。
陸景琛抓著我手腕的力氣驟然加大。
"清晚！你發(fā)什么瘋？這種場合你胡鬧什么？"
我輕輕一擰，把手腕從他手里抽了出來。
沒看他。
目光掃向臺下，我爸**臉已經(jīng)白了，媽媽一只手緊緊攥著爸爸的袖子，嘴唇在抖。
他們在用眼神求我別再說了。
司儀也傻了，但職業(yè)素養(yǎng)逼著他硬撐："呃，看來新娘今天特別激動，有很多心里話……"
"司儀老師，話筒給我就行。"
我打斷了他，聲音通過環(huán)繞音響，傳遍了每個角落。
陸伯榮快步走到禮臺邊緣，當著賓客的面不好發(fā)作，壓著聲音，從牙縫里往外擠："蘇清晚，你給我住嘴！有什么事儀式完了再說！"
周淑華跟在后面，扯著他的胳膊小聲勸。
我看著他那張努力維持體面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半個小時前在化妝間逼我簽字的時候，他那副"慈祥長輩"的皮還繃得挺穩(wěn)，現(xiàn)在就端不住了。
"陸叔，"我特意沒叫爸，"半小時前您讓我簽協(xié)議的時候，可沒說要等儀式完了再談。"
我沒刻意抬聲量，但婚紗領口別著的無線麥把每個字都收得清清楚楚。
臺下炸了。
"協(xié)議？什么協(xié)議？"
"結婚當天簽協(xié)議？這什么操作？"
"陸家做事也太不講究了吧。"
陸伯榮的臉從青轉紅，從紅轉白，指著我的手抖得握不住。
"你……你血口噴人！"
陸景琛徹底慌了，伸手就來搶話筒。
我往后退了一步，輕松避開。
"第一件事。"
我不再理會他們父子，轉向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心跳快得發(fā)瘋，但嗓子穩(wěn)了下來。
"就在剛才，婚禮開始前二十分鐘，我在化妝間里，在陸叔和我未婚夫的見證下，簽署了一份《婚前財產(chǎn)獨立及權益放棄確認書》。"
"這份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陸家名下十五處餐飲門店和商鋪的產(chǎn)權，從這一刻起與我蘇清晚沒有任何關系。我自愿放棄跟這些資產(chǎn)相關的全部權益。"
"這份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了字。"
全場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扎向陸伯榮和陸景琛。
陸景琛低下了頭，像根被折斷的筷子。
陸伯榮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死緊，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我爸媽也站了起來，媽媽用手捂住嘴，眼淚一串接一串地掉。
他們不是怪我，是心疼。
"是的，我簽了。"我繼續(xù)說，"陸叔說，簽完協(xié)議就是一家人了。那我現(xiàn)在就以一家人的身份，說第二件事。"
第五章
"第二件事。"
我停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汗，但話筒舉得很穩(wěn)。
"我跟陸景琛的婚房，在天府新區(qū)，一百五十平。房子是陸家婚前買的，這一點我認。"
"但這套房子的全部裝修費用，三十八萬，是我父母出的錢。銀行轉賬記錄和每一張消費憑證，我手里全有。"
"我家還買了一輛車，川A開頭，購車款加稅費二十八萬，也是我父母全款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