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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里,他看見無數(shù)人影懸在虛空中,像在圍獵一只不知為何醒來的獸。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全都指向他,或者說,指向他胸口那幅殘缺仙圖。
而曹可清,正以一種熟悉得可怕的姿態(tài),在他身邊穩(wěn)穩(wěn)開路。
“你到底為什么幫我?”楊景軒喘著氣問。
曹可清沒有立刻回答。她抬手掠開一縷被風吹亂的發(fā)絲,側(cè)臉在折光里顯得極靜。
“因為我也被追?!彼f,“而且,我不想讓你死在他們手里?!?br>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平靜得像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
楊景軒心頭那點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可沒等他細想,前方街口忽然轟然塌陷。一座龐大到無法看清邊界的古城,在裂隙深處緩緩轉(zhuǎn)動著身軀,像一頭沉眠萬年的巨獸,正將半個城身從虛空里抬起。
城門上銹跡斑駁,卻刻著兩個早已被磨去大半的古字。
折天。
曹可清望著那座古城,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我們進去?!彼f。
楊景軒幾乎是被她拽進城門的。
踏入城內(nèi)的瞬間,一陣潮濕而古舊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寬闊,屋檐高懸,石燈未滅,卻沒有一個活人。整座城仿佛一座停在時間縫隙里的遺跡,磚石之下卻隱隱有靈光流動,像心臟在沉睡中緩慢搏動。
更詭異的是,城在動。
楊景軒站在一條長街上,親眼看見左側(cè)一排樓宇緩緩?fù)巳?,像被無形之手拖進另一重空間;而右側(cè)本該空無一物的街角,竟又從折痕里“翻”出一整條新巷。城池每一次轉(zhuǎn)動,都仿佛在重新排列自己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這是會移動的古城?”楊景軒壓低聲音。
“不是移動?!辈芸汕逋O履_步,目光掃過四周,“是折疊。整座城被人封進了一張空間圖里,靠界潮自轉(zhuǎn)。每隔一段時間,城中的路會重新接上,舊巷與新巷互相替換,活人若不懂規(guī)律,很快會被折進死角。”
楊景軒聽得頭皮發(fā)麻,忍不住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曹可清沒有立刻答。她抬手按住自己左腕,那里的皮膚下隱約浮起一道很淡的黑色紋路,像被什么東西烙過。她很快把袖子放下去,神色恢復(fù)如常。
“因為我來過。”
楊景軒一怔。
“你也來過?”他下意識問。
曹可清看著他,眼底掠過一點極淺的疲憊。
“也許是來過。”她說,“也許是我們一起。”
這話太怪,楊景軒本能地想追問,可城內(nèi)忽然傳來鐘聲。
咚。
第一聲鐘響,整座古城像被驚醒,屋檐下的積灰簌簌落下。咚。第二聲鐘響,地面上的石紋開始發(fā)亮,一條條古老陣線浮出。咚。第三聲鐘響,城墻深處傳來低沉的機械轉(zhuǎn)動聲,像有什么巨門正在緩緩打開。
曹可清神色一變:“快走?!?br>他們剛沖進一座舊坊,身后巷口便猛然坍縮。追殺者的力量被折在城外,暫時沒能直接闖入,可一道道神識仍像釘子一樣釘在城上,死死搜尋兩人的方位。
楊景軒靠在墻邊喘息,胸口仙圖仍在微微發(fā)燙。他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殘圖邊緣又多出了一條極細的金線,像剛剛吞噬過某種東西后自行長出來的脈絡(luò)。
“它在修補?!睏罹败庎馈?br>“不是修補。”曹可清走到一旁,抬手拂去墻上的灰,露出一幅模糊壁畫,“它是在找回自己。你每吞掉一處山河,它就會多出一點完整的輪廓?!?br>楊景軒順著她視線看去。
壁畫上畫著兩個人,一個執(zhí)圖,一個持劍,站在斷裂的界河之上。兩人的臉在歲月中已看不清,可那身形輪廓卻讓楊景軒心口莫名一緊,仿佛自己曾無數(shù)次站在這樣的場景里。
“這是什么地方?”他問。
曹可清凝視壁畫很久,才輕聲道:“折天古城的舊祠。也是我們最早被記錄下來的地方?!?br>“我們?”楊景軒抓住這個詞。
曹可清沒有回避,只是垂下眼:“你和我?!?br>楊景軒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看見墻上壁畫的角落里有一段殘缺銘文,像是被人故意刮去,只留下幾道淺痕。殘痕之中,似乎隱約寫著兩個字。
因果。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狂暴的震響。像是一只巨手從天外拍下,硬生生按在古城上方。整座城池劇烈一晃,屋梁發(fā)出刺耳的**,連地底陣紋都跟著亂跳起來。
精彩片段
《胸口便猛地一熱》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抖音熱門,講述了?楊景軒第一次墜進那道裂隙時,只覺得天地在身后折了一下。那不是墜落,更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把整個人從原來的世界里擰斷,再塞進一條沒有盡頭的暗縫。耳邊風聲像碎裂的鏡子,尖銳、密集、沒有方向。等他勉強睜開眼時,看見的是一片倒懸的山河,云在下,水在上,城池像紙片一樣貼在半空,明明相隔萬里,卻又被一層層折疊在一起。他還沒來得及分辨自己身在何處,胸口便猛地一熱。一道灰白色的仙圖從他體內(nèi)緩緩展開,像被血喚醒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