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之后就沒下來過，一整晚。"
"真的？那畫師……"
"人家說是在畫畫，可誰知道呢？"
流言傳到靖王府的速度，比我預(yù)想的還快。
可楚璟淵的反應(yīng)，也比我預(yù)想的奇怪。
侍女來報："將軍，靖王府那邊沒什么動靜，王爺照常處理公務(wù)，只吩咐了一句話。"
"什么話？"
"王爺說，給王妃送五百兩銀子過去，別讓她在外面丟了王府的體面。"
我拿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怒、不鬧、不質(zhì)問。
只送錢。
他是怕丟人，還是根本不在乎我跟誰混在一起？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得加大力度。
**天，我讓顧青辭替我畫了一幅半身像。
畫里我散著頭發(fā)，肩上的衣領(lǐng)微微滑落，露出鎖骨上一道舊傷疤。
那道疤是我十六歲那年東海一戰(zhàn)留下的。
我讓人把這幅畫掛在了墨香閣一樓大廳里。
誰來喝茶都能看見。
"將軍，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侍女哆哆嗦嗦地問。
"怕什么？我又沒讓他畫別的，不過是一道疤而已。"
消息傳到靖王府，楚璟淵的反應(yīng)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派人來了。
不是來罵我的，也不是來送錢的。
來人手里拿著一把傘。
"王爺說，今日有雨，讓王妃別忘了帶傘。"
我看著那把傘，忽然有些想笑。
上輩子，你可從沒關(guān)心過我淋不淋雨。
"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本將軍淋慣了，用不著。"
第五章
七天了。
整整七天，**日泡在墨香閣，把楚璟淵送的聘禮典當(dāng)了大半。
翡翠鐲子，當(dāng)了。
赤金頭面，當(dāng)了。
那匹從西域千里迢迢運來的汗血寶馬，我直接送給了顧青辭當(dāng)腳力。
滿京城炸了鍋。
"葉將軍是不是瘋了？那可是靖王的臉面！"
"何止是靖王的臉面，那是皇家的臉面！"
"我聽說皇后娘娘都氣得摔了杯子，要召她進宮訓(xùn)話。"
可楚璟淵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不來找我。
不發(fā)怒。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傳過來。
他好像在等什么。
又好像在忍什么。
我開始不確定了。
上輩子他忍我，是因為前線需要我領(lǐng)兵。這輩子他忍我，是因為什么？
第七天傍晚，侍女匆匆趕來。
"將軍！靖王府來人了！"
我以為他終于忍不住了，整了整衣衫準(zhǔn)備迎戰(zhàn)。
來的不是楚璟淵，是他身邊的老管家。
老管家頭發(fā)花白，面容和善，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個食盒。
"王妃，王爺親手做的桂花糕，說您在外面吃食單薄，讓您嘗嘗。"
我盯著那個食盒。
楚璟淵親手做的？
上輩子我給他做了三年的糕點，他從來沒回過一次。
這輩子我一次沒做，他倒主動做上了？
"放那兒吧。"
老管家放下食盒，猶豫了一下。
"王妃，老奴多嘴一句，王爺這幾日……其實每晚都等到很晚才歇。"
"等什么？"
"等您回去。"
我沒說話。
老管家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我盯著那個食盒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打開了。
桂花糕做得不太好看，形狀歪歪扭扭的，但一口咬下去，甜度剛好。
我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將軍？不好吃嗎？"侍女問。
"太甜了。"我說。
不是糕太甜。
是我這輩子不打算再吃甜的了。
甜的東西容易讓人心軟。
我心軟了一輩子，搭進去一條命。
這一世，我的心得硬。
第六章
我決定去找一個人。
前世宋婉儀叛國的消息傳來時，全京城震驚。
但有一個人不震驚。
太傅府的老仆，周伯。
他是宋婉儀的奶兄弟，從小看著她長大。
前世城破那日，我在亂軍中看見過他。他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太傅府后院燒東西。
當(dāng)時我沒在意。
如今重生，這個細節(jié)卻格外清晰。
他在燒什么？
我換了一身便服，獨自去了太傅府后巷。
太傅府現(xiàn)在還是顯赫門庭，宋婉儀"身故"之后，太傅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朝中上下都替他惋惜。
沒人知道他那好女兒正在南疆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