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扇窗戶正對著**的排氣口。每當傅景深的車啟動，尾氣就會灌進來，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永遠散不掉的汽油味。
她把編織袋塞進床底。里面攢了兩個多月的瓶子，上個月賣了四十三塊，這個月應該能多些——小區(qū)最近搬來了幾家愛喝進口礦泉水的租戶，瓶子質量好，一個能多賣三分錢。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銀行的到賬短信：您的尾號7936賬戶轉入500000.00元，余額2758394.37元。
溫時月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上。
那張卡在她手里，但密碼不是她設的。三年來，她每個月只能從宋美蘭那里拿到一千到三千不等的“生活費”——具體給多少，全看婆婆當天的心情。而卡里的錢一分都不能動，因為那是“傅家的錢”，她溫時月只是“暫時保管”。
她脫掉濕透的開衫，露出里面洗得起了毛球的棉質T恤。鎖骨凹進去一個過分消瘦的弧度，手腕細得讓人擔心一折就會斷。
門突然被推開。
宋美蘭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頭發(fā)上纏著卷發(fā)器，臉上的怒火像一座隨時會噴發(fā)的火山。她身后跟著小姑子傅嘉寧，手里拎著一件濕漉漉的米色風衣。
“溫時月！”
宋美蘭的聲音又尖又利，在凌晨兩點的別墅里炸開，像一把剪刀劃破絲綢。
“你眼瞎了是不是？這件風衣是嘉寧上周剛買的，標簽還沒拆你就敢碰？你是手賤還是存心惡心人？”
溫時月站起來，濕透的褲腳在地板上滴出一小灘水。她看了一眼那件風衣。
那不是傅嘉寧的。
是她的。
三年前嫁進傅家時，她從自己租的房子里帶過來的唯一一件像樣的衣服。穿了三年，袖口磨出了毛邊，內襯的縫合處脫了線，但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
“這是我的衣服?！彼f。
聲音不大，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和任何人無關的事實。
宋美蘭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的怒意更盛了，一把奪過傅嘉寧手里的風衣，翻出領口的標簽懟到溫時月面前：“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M碼！你穿得上M碼嗎？你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東西，風一吹就倒，也配穿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