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沒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我強壓著心底的寒意，故作鎮(zhèn)定：“你這是封建騙局，壽命怎么可能換錢？”

老掌柜沒有反駁，只是將一張泛黃的契約紙推到我面前，上面用宋體字清清楚楚印著四條鐵律：

1. 僅限典當本人剩余自然壽命，不可頂替、不可轉讓、不可轉借；
2. 固定典當比例：一年壽命兌換十萬元***，簽約即轉賬，無任何手續(xù)費；
3. 契約生效即刻產(chǎn)生生理衰老，剩余陽壽同步縮減，身體機能同步老化；
4. 交易一旦完成，永久不可逆，不接受贖回、不接受撤銷、不接受任何反悔。

最后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我的眼底。

不可逆。

賣出去的命，這輩子都拿不回來。

我后退一步，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這不是騙局，這是真真正正，拿自己的陽壽，換活命錢。

“年輕人，能走到這里的，都是走投無路的人。”老掌柜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戳中我的軟肋，“你在外面多猶豫一分鐘，你要救的人，就多一分危險。命是你的，錢是現(xiàn)成的，簽不簽，全在你?！?br>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絲理智和猶豫。

不就是五年壽命嗎？我才24歲，就算少活十年二十年，我也能咬牙扛著，可我媽沒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典當五年，換五十萬。”我咬著牙，牙齒幾乎嵌進下唇的肉里，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我多要二十萬，除了手術費，還要留足術后的康復費、護理費、藥費，我不能把我媽從鬼門關拉回來，再讓她因為沒錢，二次遭罪。

老掌柜點點頭，將筆和印泥推到我面前：“簽字按手印，契約即刻生效，錢一分鐘內到賬?！?br>
我握著筆的手不停顫抖，長這么大，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么瘋狂、這么違背常理的決定。可我沒有退路。

我簽下名字，狠狠按下手印。

按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像是有一團溫熱的生命力，硬生生從我的骨髓里被抽離出去。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一黑，我扶著柜臺才勉強沒有摔倒。

手機短信提示音尖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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