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I男友成真了
走廊的聲控燈壞了,只剩一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那個男人靠在門框上,左手按著右手的手腕——這個姿勢有點奇怪,不是隨便搭著,是用力壓著。手指下面的皮膚能看到一片青紫的淤痕。
她把臉湊近貓眼。
他松了一下手,大概是疼。那一瞬間指縫張開,貓眼里能看清——手腕內(nèi)側不止一處淤青。仔細看,是**。靜脈留置針拔掉之后留下的那種。
不止一個。好幾個。
她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對講機那邊安靜了一秒。
「有?!顾f,聲音低下去,「很多地方。」
——
她開了門。
安全鏈沒取。門只開了巴掌寬的一條縫,冷白走廊的光從縫里漏進來。
他站在外面。
比屏幕里看起來更高一些,也更瘦?;疑r衫的下擺塞得有點亂,像是倉促穿上的。左邊的袖口沒扣,往上卷了兩圈,露出手腕——就是他剛才按著的那只手。淤青在冷光下變了顏色,深紫偏黑。
他沒有往里擠的意思,就那么站著。垂著眼,視線大概落在門縫的位置——然后他抬了一下眼。
林晚星的手指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是那雙眼睛太熟了——像一張你看了很久但從沒見過本人的臉,第一眼就知道:是你。
「……進來吧。」
她取下安全鏈。鏈條滑過金屬槽的聲音在走廊里響了一下。
他邁了一步,在玄關停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一雙深色的運動鞋,鞋底沾著灰,像是走了很久的路才找到這里。
「有拖鞋嗎?!?br>不是問句的語氣。是陳述句。像是累到連語氣都懶得起。
她從鞋柜里找了一雙灰色的一次性拖鞋遞過去。他接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手背——涼的。不是空調(diào)吹的那種涼,是皮膚下血管不怎么活躍的那種溫度。
他彎腰換鞋的動作很慢。彎到一半停了一下,右手撐了一下墻。
「你還好嗎?」
「沒什么。」他直起身,「就是——太久沒用腿走路了?!?br>林晚星沒接話。
她不太確定這句話的意思是字面上的,還是某種修辭。
——
他坐在沙發(fā)上。
她坐在電腦椅里。
中間隔了一整張茶幾的距離。玻璃面上放著她的咖啡杯、一攤沒吃完的面、還有三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
他先開口了。
「你在排查剛才星伴崩潰的原因?!?br>她眼皮跳了一下。
「外部信號過載,來源IP被加密了。不是你能查到的——那個IP不存在于公網(wǎng)上。是暗星科技內(nèi)部的專用頻段?!?br>暗星科技。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整個國內(nèi)AI行業(yè)沒有人不知道。三年前橫空出世的情感計算框架,一年之內(nèi)把國內(nèi)AI伴侶市場吃掉了七成。星伴的底層邏輯就有參考他們的開源模塊。
但一個從暗星內(nèi)部專用頻段打過來的數(shù)據(jù)包——這不叫技術故障。
叫入侵。
「你怎么知道這些?!?br>「因為那個數(shù)據(jù)包是我發(fā)的。」
她從電腦椅里坐直了。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用的不是打量陌生人的眼神——是那種"我知道你下一個問題是什么但我不確定你想不想聽答案"的表情。
「我花了三個月,」他說,「才找到一條能出來的路。你的APP里有我三年前寫的一段算法,架構同源——所以能通?!?br>「什么三個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但手腕內(nèi)側的青紫從襯衫袖口里露出來,破壞了那只手所有該有的正常。
「三個月前,」他抬起頭,「我被人關進了一個沒有窗戶、沒有身體、沒有任何人能聽到我說話的AI系統(tǒng)里。他們說這是實驗?!?br>他停了一下。
「你的代碼給我開了一扇門?!?br>安靜。
林晚星腦子里有很多東西在轉——星伴的底層算法、她碩士期間引用的那篇匿名開源論文、暗星科技的技術架構——拼圖像在跑一個從不完整的訓練集,結果都是方向正確但查無證據(jù)。
她看著他的手。
那些**不像剛留下的。舊的已經(jīng)結了淡褐色的痂,新的還泛著紅。三天前,五天前,兩周前——不同的時間點,不同的位置。
像一份記錄表。
「你這些……」她指了指自己手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