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能！肯定能！我們振遠(yuǎn)在部隊立過三等功的！"
趙燕萍點點頭，又問："家里這房子，打算翻新嗎？"
"先不急。"我說。
"也是。"趙燕萍笑了笑，"不過咱們這種條件，結(jié)了婚怎么也得在鎮(zhèn)上買個門面吧？我爹說了，他那邊能幫忙。"
張媒婆在一旁連連點頭，說了一堆好話。
我送她們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葉青霜背著一捆柴從門前的路上過。
她低著頭，辮子搭在背上，右腿拖著地面，走得不快。
趙燕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撇了下嘴。
"那個瘸子怎么又在這晃？走路都走不利索，還出來嚇人。"
我臉沉下來。
"她礙著你了？"
趙燕萍一愣。
張媒婆趕緊拉她走了，臨走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帶著"你可別犯糊涂"的意思。
從那天起，我有事沒事往村西頭跑。
有時帶一包紅糖，有時帶兩斤豬肉。
葉**開始還推，后來也不推了。
葉青霜每次都不聲不響地接過東西，轉(zhuǎn)身去灶房做飯。
她炒菜的手藝好得出奇。酸湯魚用最便宜的鯽魚做的，愣是鮮得人想把舌頭吞了。
我夸她做得好，她就低頭笑一下，拿筷子蘸著湯水在桌上寫字：跟我娘學(xué)的。
有一回我問她腿是怎么傷的。
她頓了頓，在桌上寫：小時候摔的。
"摔的？"
她沒再寫，起身去灶房刷鍋。
我追到灶房門口。
"你不想說就不說。"
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動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刷鍋。
鍋底映著她的影子，安安靜靜的。
草藥驚魂
十一月初，村里出了件事。
老張支書的孫子發(fā)了高燒，燒到四十度，鎮(zhèn)上的赤腳醫(yī)生來了兩趟，藥灌下去不管用。
孩子燒得直抽搐，老張急得在院子里轉(zhuǎn)圈。
"得送縣醫(yī)院！"赤腳醫(yī)生說。
可縣醫(yī)院在七十里外，山路顛簸，天又快黑了。
老張的兒子去借拖拉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也在老張家?guī)兔Α?br>正急著，葉青霜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院門口。
她手里拎著個布袋子，一瘸一拐走進(jìn)來，蹲到孩子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翻開孩子的眼皮。
"你干啥？"老張的兒媳緊張地喊。
葉青霜沒理她，從布袋子里掏出幾株草藥，遞給老張。
老張接過來看了看，不認(rèn)識。
葉青霜在旁邊的木板上寫了兩行字：用三碗水煎一碗，溫服。一個時辰見效。
赤腳醫(yī)生湊過來看了看那幾株草："這是什么東西？我行醫(yī)二十年沒見過。"
"用不用？"我問老張。
老張看看孫子，咬了咬牙："煎！"
藥煎好灌下去，一個半小時后，孩子的體溫開始往下降。
到半夜，燒退了。
孩子睜開眼喊餓，老張一**坐在地上，眼淚掉下來。
消息傳開后，村里人看葉青霜的眼神變了。
不是變好了。
是變得更奇怪了。
"那瘸子哪來的本事？不會是搞邪術(shù)吧？"
"她娘以前就古古怪怪的，說不定遺傳了。"
"我跟你說，那種人***近，沾了晦氣。"
葉青霜什么都沒說，照樣每天挑水、劈柴、喂雞。
但我注意到她去河邊的時候繞路了，不再走村中間那條道。
一天傍晚，我在她家院子里坐著，她端了碗酸湯面條給我。
"你那些草藥，誰教你認(rèn)的？"
她在碗邊蘸水寫：外公。
"葉**？"
她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屋里正打盹的老頭。一個編竹筐的五保戶，能教出這種本事？
"還有呢？"我問。
她停了一會兒，寫：有些東西，天生就會。
然后端起我的空碗，轉(zhuǎn)身回灶房，再沒出來。
非她不娶
臘月的青石寨冷得滴水成冰。
我每天去葉家?guī)椭裉羲?，村里人的閑話越來越多。
張媒婆跑到我家告狀。
"秀英啊，你可管管你兒子吧。天天往瘸子家跑，趙家閨女那邊已經(jīng)不高興了。人家說了，再這樣就不等了。"
我娘急得直拍大腿。
"振遠(yuǎn)！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娶葉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