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在勾決之前把新證據(jù)送進刑部案卷里，讓主審官發(fā)現(xiàn)原證的漏洞——
她需要一個送信的人。
天牢里的獄卒？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她記得前世天牢里有一個老獄卒，對她還算客氣。在她被押赴刑場的前一晚，那個老獄卒給她送了一碗熱粥。
她當時哭得說不出話來。
現(xiàn)在不會了。
姜晚照睜開眼，在腦中把已知的線索一一鋪開。
入獄案的證據(jù)鏈。證人。時間線。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有可能存在漏洞——只要她能知道現(xiàn)在的進度。
她正想著，甬道那頭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不是老獄卒。
腳步聲停在她的牢門前。鐵柵欄外出現(xiàn)一個人影，穿著月白色的長衫，身形修長。燈籠的光照亮了那張臉。
姜晚照看著那張臉，瞳孔微微一縮。
周景言。
她的未婚夫。
前世她死前最后看見的人之一。
周景言站在鐵柵欄外，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靜。太靜了——靜得不像一個來見未婚妻最后一面的人，倒像是來走個過場。
但姜晚照還是看見了他的右手在袖中微微攥著，指節(jié)發(fā)白。那是緊張的表現(xiàn)。
他在緊張什么？
怕她沒死？還是怕她知道什么？
姜晚照慢慢抬起頭，看著周景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淺，帶著幾分天真和幾分委屈——和前世的她一模一樣。
"景言哥哥，"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終于見到了救星，"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話出口的瞬間，她險些咬到舌頭——前世臨死前的恨意涌了上來，差點把"景言哥哥"四個字說成別的東西。她用力咬住舌尖，把那股沖動咽下去，眼眶里適時地泛出淚光。
周景言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很短暫。短暫到換作前世的姜晚照絕對看不出來。
但現(xiàn)在的姜晚照是帶著兩世的眼光在看他。
她看見了那一絲僵硬。也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是心疼，是戒備。
他在防備她。
為什么？
姜晚照垂下眼，把眼眶里的"淚水"逼出來，聲音愈發(fā)柔軟："他們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對不對？你一定相信我的，對不對？"
周景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開口了，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