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屠龍？”
有人失聲：“古杰輸了？”
古杰盯著棋盤，臉色從青到白。
“不可能?！?br>他伸手去抓棋盒，聲音發(fā)啞。
“剛才那一步，我看錯了，再來。”
沈白按住棋盤邊緣。
“古少，訂婚可以退，棋也可以悔嗎？”
古杰猛地抬頭。
沈白看著他，一字一句。
“這十年，我讓你的每一盤棋，都比今天難?！?br>古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胡說！”
古承山終于開口，聲音沉沉。
“夠了?！?br>他走上前，看了一眼棋盤，又看向沈白。
“小姑娘賭氣下的娛樂棋，不能當(dāng)真。今天是訂婚宴，不是比賽場。”
沈白輕笑。
“剛才羞辱沈家的時候，是公開場合?，F(xiàn)在古杰輸了，就成娛樂棋了？”
古承山臉色微冷。
“沈白，年輕人不要太鋒芒畢露。”
沈白站起來。
她穿著素白禮裙，明明身形纖細(xì)，背脊卻筆直。
“古伯父說得對?！?br>“以前我就是太不鋒芒畢露，才讓你們真以為沈家沒人了?！?br>她轉(zhuǎn)身扶住沈父。
沈父手還在抖。
“小白，我們走?！?br>古杰忽然喊她：“沈白！”
沈白停步。
古杰死死盯著她，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點不甘、痛苦、后悔。
可沒有。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今天被退婚的人不是她，丟臉的人也不是沈家。
古杰咬牙。
“你以為贏我一局，就能改變什么？正式賽場上，你連資格都沒有?！?br>沈白回頭。
“那就正式賽場見。”
她說完，扶著沈父穿過大廳。
身后是碎了一地的香檳塔，是賓客震驚的目光，是古杰慘白的臉。
也是她十八年來，第一次沒有回頭。

第二章 沈家不跪
夜里十點，沈家老宅的燈重新亮了。
這棟宅子曾經(jīng)是南城圍棋圈最熱鬧的地方。
沈白的爺爺沈歸年，是當(dāng)年赫赫有名的國手。那時候沈家棋院門庭若市，弟子無數(shù)，墻上掛滿獎杯和合影。
可沈歸年去世后，沈父沈明誠撐不起門面。
他不是不努力。
他每天復(fù)盤到凌晨，背棋譜背到眼睛發(fā)紅，可天賦這種東西，**得像一道門。
有人天生站在門里。
有人敲一輩子，也只聽得見回音。
沈明誠把車停在院外，久久沒有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