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發(fā)來一條語音。
"姜晚，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周末？醫(yī)院繳費窗口排了好多人，穿藍色裙子的不止我一個。"
"那手鏈呢？"
"紅繩手鏈**九塊九包郵，你覺得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有？"
"可是那個編結的方式，"
"姜晚，夠了。"
念念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
"程逸的手機在救我的時候摔碎了，他到現(xiàn)在還在用我的手**電話聯(lián)系朋友，他連自己手機都沒有，怎么發(fā)帖？"
"你不覺得你越來越偏執(zhí)了嗎？"
"而且程逸為了救我手腕都受傷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他是騙子？他圖什么？他自己也在疼啊。"
"如果他是為了騙你的錢，受點小傷完全值得。"
"你是說他故意受傷？姜晚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了一個困局。
所有的證據(jù)都是間接的，都是"像"，都是"巧合"。
沒有一條能直接證明程逸就是那個發(fā)帖人。
念念不愿意相信，我又拿不出鐵證。
"念念，我不跟你吵，但求你一件事。"
"什么？"
"這段時間先別借錢給他，不管他說什么理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
她掛了。
我松了一口氣，可只松了一秒。
匿名社區(qū)又更新了。
"這條魚有個閨蜜一直在攪局，不過沒關系，魚已經(jīng)上鉤了，閨蜜說什么她都不會信的。"
"接下來慢慢養(yǎng)，估計兩周就能收網(wǎng)。"
評論區(qū)一片叫好。
"兄弟穩(wěn)，閨蜜那種角色最煩了，不過只要魚夠上頭，閨蜜的話就是耳旁風。"
"上次那個是養(yǎng)了一個月才殺的，你這才兩周？"
"這條魚太好養(yǎng)了，而且特別有錢，等我好消息。"
兩周。
也就是說，最遲兩周之后，程逸就要動手騙念念的錢了。
而我還在外地出差。

這天晚上我沒有睡。
我把那個發(fā)帖人的所有歷史記錄翻了個遍，又在各個平臺交叉搜索，終于拼湊出了一些線索。
這個人至少在三個不同的城市活動過，每次都是通過婚戀平臺或者俱樂部物色目標。手法幾乎一致：先獲取目標信息，然后制造偶遇，再用某種"英雄行為"建立信任。
我想起了那個叫"蘇小蘇"的網(wǎng)友。
她說她后來在另一個城市看到了同一個人，用著不同的名字。
雖然她把我拉黑了，但她的帖子還在。
我把她帖子里提到的所有細節(jié)記了下來。"做生意周轉困難"、"前后借了二十萬"、"人就消失了"。
然后我又搜了搜她提到的那個城市和婚戀平臺的名字，在另一個**論壇上找到了第二個受害者的帖子。
這個人更慘，被騙了五十萬。
帖子里寫道："他對我特別好，每天接送上下班，生日的時候租了整面LED墻給我放驚喜視頻。誰能想到這種人是騙子呢？"
"后來他說家里人生病要做手術，我毫不猶豫就把錢借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所有****都注銷了，連那個婚戀平臺上的賬號都不存在了。"
這個受害者也提到了一個細節(jié)。
"事后我去找那個婚戀平臺的**，**說這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注冊會員，是系統(tǒng)故障導致他的資料出現(xiàn)在推薦列表里。"
系統(tǒng)故障？
跟念念說的"緣定顧問推薦"如出一轍。
我把這些帖子全部截圖，存進了郵箱。
然后做了一件可能會讓念念更生氣的事。
我重新注冊了一個賬號，私信了第二個受害者。
"你好，我閨蜜可能正在被同一伙人騙。那個騙你的男人，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
這次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對方才回復。
"記得。他很帥，看起來像讀書人，說話慢條斯理的，笑起來讓人覺得很安全。"
我把念念發(fā)我的程逸照片轉發(fā)了過去。
"是這個人嗎？"
對方回了五個字。
"不是同一個人。"
我的心涼了半截。
"但是，"對方又打了一行字，"這個人跟騙我的那個男人有一個一樣的特征。"
"什么特征？"
"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很淺的疤，像被刀片劃過。當時他說是小時候做手工傷的。"
我立刻放大程逸的照片。
照片里他右手纏著繃帶，根本看不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