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身形搖搖欲墜，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父親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女兒道歉？” 她忽然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沾著藥汁的碎瓷片。 “女兒若沒記錯，這‘安神湯’是妹妹親手端的。既然妹妹說是安神，為何這藥里……有一股藏紅花的味道？”
藏紅花！ 此物極寒，女子服用，輕則腹痛，重則……終身不孕！
沈婉柔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清歡這個草包竟然懂醫(yī)術(shù)！ 那藥明明是顧言讓人配的，本意是想毀了沈清歡的身子，讓她徹底失去嫁人的資格。
“你……你血口噴人！”沈婉柔慌亂地看向顧言。 顧言眼神閃爍，厲聲道：“沈清歡，休要胡言亂語！這藥是太醫(yī)開的，怎會有問題？”
“太醫(yī)開的？” 沈清歡冷笑一聲，猛地看向門口。 “既然世子說是太醫(yī)開的，那正好。王太醫(yī)今日正好來給母親請脈，不如請他進來，驗一驗這地上的藥渣？”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 “老臣不請自來，倒是趕巧了?！?須發(fā)皆白的王太醫(yī)提著藥箱，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沈崇山臉色一變，連忙行禮：“王太醫(yī)，您怎么……” 王太醫(yī)擺擺手，目光落在沈清歡手中的瓷片上：“老臣方才在門外，似乎聽到沈大小姐說這藥有問題？老夫行醫(yī)數(shù)十載，對藥味最是敏感。不妨讓老夫看看?！?br>沈清歡恭恭敬敬地遞上瓷片。 王太醫(yī)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藥汁，放在鼻尖細嗅。 片刻后，他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沈婉柔：“這藥里確實加了大量的藏紅花和……麝香！這是虎狼之藥啊！沈二小姐，你給你姐姐喝這個，是想害死她嗎？”
“轟” 如同平地驚雷。 沈崇山震驚地看向沈婉柔。 沈夫人更是嚇得捂住了嘴。 在這個時代，給嫡姐下這種藥，不僅是謀害手足，更是壞了沈家的門風！
“不！不是我！”沈婉柔嚇得渾身發(fā)抖，本能地看向顧言求救，“是世子……是世子讓我……”
“住口！” 顧言臉色鐵青，猛地打斷她。 他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不僅婚事要黃，他在朝堂的前途也毀了！ “沈二小姐，本世子敬你是清歡的妹妹，才對你多加照拂，你怎能恩將仇報，污蔑本世子？” 顧言一臉痛心疾首，轉(zhuǎn)頭看向沈崇山，“沈伯父，看來二小姐是病糊涂了。清歡身子不適，情緒激動也是有的。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罷，清歡去家廟靜養(yǎng)幾日，待身子好了，我們的婚事……”
“婚事？” 沈清歡突然笑出了聲。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凄厲又嘲諷。 “顧世子，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她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狠狠甩在顧言臉上。 絲帕散開，里面包著的，竟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 那是顧言的貼身之物，前世沈清歡至死都記得。
“這是我在妹妹房門外撿到的。” 沈清歡步步緊逼，目光如刀，“妹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房里怎么會有世子的玉佩？而且……這玉佩上，還沾著妹妹的胭脂味！”
顧言瞳孔驟縮。 那是他昨夜私會沈婉柔時，不小心遺落的！ 這**怎么會知道？！
“你……”顧言指著沈清歡，手指顫抖。 沈清歡卻不再看他，而是“噗通”一聲跪在沈崇山面前。 “父親！女兒不求別的，只求沈家清白！” “妹妹與世子私相授受，甚至合謀給女兒下毒，意圖毀我清白，奪我婚約！這等行徑，若是傳出去，沈家的女兒誰還敢娶？沈家的男兒誰還敢信？”
這一番話，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