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救我------------------------------------------，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讓人反胃。，身上插滿了管子，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的“滴滴”聲。醫(yī)生說她是應激性心肌損傷，加上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致的器官衰竭前兆。。，其中領頭的是國內(nèi)最權威的****專家——陳教授。“陸先生，”陳教授摘下口罩，眉頭緊鎖，“恕我直言，姜小姐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非常詭異?！保鄣椎?**還沒褪去，聲音沙啞：“詭異在哪？理論上，心臟移植后，受體（您）應該產(chǎn)生排斥反應，而不是供體（姜小姐）產(chǎn)生排斥。”陳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但姜小姐剛才的癥狀，是典型的超急性排斥反應。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陳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她的身體在排斥這顆心臟，或者說，在排斥您。如果這種情況持續(xù)下去，要么您把心臟還給她，要么……要么什么？要么她會死?！标惤淌诳粗扂Q川慘白的臉，加重了語氣，“而且，這種排斥是不可逆的。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一個奇跡。”陳教授嘆了口氣，“除非姜小姐能重新‘接納’您。但這不僅僅是醫(yī)學問題，更是心理學和神經(jīng)學的范疇。簡單來說————她得重新愛**。”，整個人僵在原地。
愛上他？
那個他親手**、又親手復活、如今連靠近都會讓她劇痛的女人……要重新愛上他？
“陸先生，”陳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復雜，“這顆心臟是姜小姐給您的禮物。但現(xiàn)在，這份禮物正在**她。如果您真的愛她，或許……您該考慮把心臟還給她。”
“把心臟還給她……”
陸鶴川喃喃重復著這句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他捂著胸口，那里跳動的每一下的痛感，都比剛才更清晰。
那是姜梨的心臟。
它在告訴他：放手吧，別再糾纏了。
病房門打開，護士走出來。
“陸先生，姜小姐醒了，她說……只想見您。”
陸鶴川整理了一下衣服，強迫自己恢復冷靜，推開病房門。
病房里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燈亮著。
姜梨?zhèn)忍芍硨χ?，瘦削的脊背在病號服下清晰可見?br>“陸總?！彼龥]有回頭，聲音虛弱，“我要出院?！?br>“不行。”陸鶴川斬釘截鐵，“醫(yī)生說你需要觀察?！?br>“觀察什么？”姜梨終于轉過身，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干了，只剩下麻木，“觀察我還能活幾天，然后通知殯儀館嗎？”
陸鶴川喉結滾動了一下，走到床邊，卻在距離她兩米處停下——那是她身體的安全距離。
“姜梨，”他聲音發(fā)顫，“剛才陳教授說……如果你排斥我，你會死?！?br>“我知道?！苯娴乜粗八阅?？”
“所以你別再靠近我了?！标扂Q川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我答應你，以后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活著，怎么都行。”
他說完，竟然真的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姜梨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鶴川，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這顆心臟是你的。它每跳動一次，都在提醒我——我曾經(jīng)為了救你，差點死在手術臺上?！?br>“它也在提醒你——你欠我一條命?！?br>“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陸鶴川瞳孔驟縮。
“不，沒有兩清！”他猛地跨前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雙手握拳，指節(jié)發(fā)白，“姜梨，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辦？”
“你怎么辦？”姜梨重復著這句話，眼神空洞，“陸鶴川，你忘了嗎？是你親口說的——”
她學著他的語氣，冰冷而**：
“‘姜梨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她。’”
“現(xiàn)在，我回來了?！苯婵粗蛔忠活D，“你打算怎么不放過我？”
陸鶴川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踉蹌著后退，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
“對不起……姜梨，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復著這句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卻不知道該怎么彌補。
許久，姜梨似乎累了，閉上眼睛。
“陸鶴川?！?br>“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br>姜梨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陸鶴川心上。
“別把我葬在你旁邊。我嫌擠。”
“還有，這顆心臟……”
她頓了頓，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留著吧。畢竟，它是我最后能給你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