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活人。

五官倒是挺好看的，只是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全是眼白。

她忽然笑了，嘴角咧到一個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然后她開口說話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的車牌號，是我以前用過的?！?br>
我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床頭鬧鐘顯示凌晨三點四十四分。

我想再睡，但怎么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夢，想著那個女人的臉，想著她說的那句話。

什么叫“你的車牌號是我以前用過的”？

一個車牌號而已，還能有什么說法？

天亮以后，我還是沒太當回事。

夢而已，誰還沒做過幾個噩夢？

開車上班的路上，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后視鏡。

什么也沒有。

一整天都很正常。

下班的時候，我還順路去接了我女朋友小妍。

小妍在一家培訓機構當老師，晚上九點才下課。

她上車之后，我繪聲繪色地跟她講了昨晚的夢，還模仿那個女人的表情和語氣。

小妍被我逗得直笑，說我應該去當恐怖片演員。

“不過說真的，”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這個車牌號是不是不太吉利??？74110，聽起來像‘氣死110’，該不會招惹什么東西吧？”

“得了吧，那是整活人才編的故事，你還真信??？”

我笑著搖了搖頭。

小妍也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我把她送到她家樓下，看她上樓，然后掉頭回家。

車子拐進小區(qū)的時候，我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那個后視鏡。

心臟驟然一停。

車內的后視鏡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紅點。

只有芝麻大小，但顏色鮮紅，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伸手去摸，指尖剛一碰到鏡面——

那個紅點消失了。

我盯著后視鏡看了半天，什么也沒有。

是我太敏感了。

一定是我太敏感了。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樣的夢。

還是那條漆黑的路，還是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

但這一次，她不坐在后座了。

她坐在副駕駛。

就在我旁邊。

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濕的地下室，又像是放了很久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