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放大，看了兩遍。
頭像打了碼，評論寫得像真的，也像刷的。
我問：
他會**嗎？
**回得很快。
我們是正規(guī)平臺。
又過了兩秒。
演員一般不先動手。
我付了款。
八百扣出去，余額變成一百三十二塊六。
床邊那兩箱牛奶還在。
我蹲下去，把其中一箱提起來，想了想，又放下。
塑料提手勒得掌心疼。
第二天下午，我在縣城汽車站見到了老梁。
他沒舉牌。
站在出站口旁邊，腳邊一個舊旅行包，身上穿件舊皮夾克，袖口磨得發(fā)亮。左眉尾有道疤，比照片里淺一點，倒沒那么嚇人。
照片上他像能去討債。
真人看著有點累，像剛從很遠的地方坐車回來，沒睡好，也沒吃好。
包側(cè)掛著一個紅牌子：
臨時親屬服務(wù)有限公司。
我一看見那牌子，趕緊走過去摘。
扣子卡得緊，摳了兩下沒開。
旁邊一個老**拖著蛇皮袋擠過去，蛇皮袋蹭到我腿上，嘩啦一聲。我手一滑，紅牌子還在那兒晃。
老梁低頭看著我。
“別摳了。”
他伸手一拽，牌子下來了，揣進兜里。
“押金二十。”
我手停在半空。
“這個也要押金？”
“什么都要錢?！?br>他說完，把煙叼進嘴里。
沒點。
我把提前寫好的紙條遞給他。
紙條上寫著我家?guī)讉€人。
大伯***。
大伯母王桂蘭。
堂哥陳濤。
三姑陳秀蘭。
后面還寫了誰愛說什么，誰坐哪兒，誰最先提房子。
老梁沒接。
他先看我手里的牛奶。
“兩箱？”
“嗯。”
“一箱給誰？”
“大伯?！?br>“另一箱？”
“三姑?！?br>他說：“你回去坐哪兒？”
我拿著紙條，站在車站門口。
旁邊賣烤腸的攤子滋啦滋啦冒油，一個小孩哭著要買，女人拽著他往外走。廣播里喊去北鄉(xiāng)的車檢票，聲音拖得很長。
我說：“門口。”
“什么凳？”
“小馬扎?！?br>老梁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在煙盒上磕了磕。煙絲掉了一點，被風(fēng)一吹就沒了。
他沒說什么，把我手里一箱牛奶拿過去，放到車站長椅下面。
“拎一箱?！?br>“那箱會丟?！?br>“丟了我賠。”
“你賠？”
“你不是付錢了嗎?！?br>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