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秘術
第一章 羅盤
我叫陳九，打小就跟著我爹走南闖北。
旁人家的孩子念書識字，我念的是《葬經》，認的是羅盤上的二十四山。別人背課文，我背的是“左青龍右**，前朱雀后玄武”。
我爹說，咱陳家祖上三代都是吃陰陽飯的，傳到我這兒，已經是***了。我爺爺是**先生，我太爺爺也是，再往上倒，據說還給清朝的貝勒爺看過宅子。當然這話是我爹喝酒時候說的，有幾分真我拿不準。但我見過我爺爺留下的一本手札，蠅頭小楷寫的，里面記的東西能把人嚇出一身冷汗——“道光十七年，荊州府張宅，陰煞入宅，七日死三人，以五帝錢鎮(zhèn)之，得解?！鳖愃七@樣的記載密密麻麻寫了大半本。我小時候翻著當故事看，后來才知道，那上面的每一行字，都曾是一條人命。
我娘走得早。我三歲那年她就沒了，什么病我不清楚，我爹從來不提。家里連張她的照片都沒有，我只知道她姓柳，是隔壁蒼水鎮(zhèn)的人。有一回過年，我問我爹，娘長啥樣。我爹悶了半天，只說了三個字——很好看。然后就再也沒話了。后來我就不問了。
十八歲之前，我的日子過得挺自在。跟著我爹到處跑，這家看宅子，那家遷祖墳。有錢的人家給幾百塊紅包，沒錢的給兩只雞、一袋子米，我爹從不計較。他說吃陰陽飯的人，積德比攢錢重要。你要是貪了不該貪的錢，以后到了那邊，**爺是要跟你算總賬的。
我那時候覺得他在說笑話。后來才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年我剛滿十八。
臘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我爹難得沒出門，一大早就起來在灶臺上貼灶神像，又擺了三碟供品。一碟灶糖，一碟紅棗，一碟花生。灶糖是讓我去村口小賣部買的，我偷吃了一塊，被我爹拿筷子敲了手背。
“灶王爺還沒吃，你倒先吃上了？”
“灶王爺又吃不了這么多?！蔽亦洁熘言钐菙[好。那灶糖硬邦邦的，沾著白乎乎的糖霜，看著就不怎么好吃。但村里的小賣部只賣這一種，三毛錢一塊。
我爹沒理我。他把灶王爺的神像恭恭敬敬地貼在灶臺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