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驍和沈清歌定下了婚約。
消息是母親告訴她的，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欣慰：“**妹和顧家那孩子，青梅竹馬，天造地設(shè)。顧老將軍親自來提的親，你父親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
沈予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妹妹好福氣?！?br>“可不是，”母親嘆了口氣，“**妹從小嬌養(yǎng)，嫁去顧家也不會受委屈。至于你……”
母親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復(fù)雜的東西。
沈予安垂眸，替母親續(xù)了茶，聲音溫溫柔柔的：“女兒知道，女兒會嫁一門對家族有利的親事。母親不必憂心。”
她把所有的女兒心事都藏進(jìn)了那杯茶里，連同那些年偷偷攢下的、關(guān)于一個少年將軍的少女情懷，一并咽了下去。
從那以后，顧云驍來得更勤了。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帶著沈清歌出城踏青、去軍營看操演、去西山打獵。沈予安站在二樓的窗前，目送他們策馬遠(yuǎn)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閃爍如金。
有一次，沈清歌騎馬摔傷了膝蓋，哭著被背回來。顧云驍滿臉自責(zé)，對沈清歌說了無數(shù)句“都是我的錯”，轉(zhuǎn)頭看見沈予安端著藥箱過來，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會包扎嗎？”他問，語氣里帶著懷疑。
沈予安沒有回答，只是蹲下來，仔細(xì)地替妹妹清洗傷口、上藥、纏繃帶。動作輕柔而熟練，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
沈清歌疼得直吸氣，撒嬌道：“姐姐你輕點嘛……”
“忍一忍，”沈予安柔聲說，“馬上就好了?！?br>顧云驍站在一旁，看著她低垂的側(cè)臉。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輪廓，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忽然覺得，沈家的這個姐姐，長得和妹妹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
“謝謝。”他難得地說了一句。
沈予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她笑了笑，把那一瞬間的悸動壓下去：“顧公子不必客氣，清歌是我妹妹。”
多諷刺啊。她是沈予安，所以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替沈清歌做一切事情。

4
婚期定在次年春天。
沈清歌十五歲，正是最好的年紀(jì)。她穿著母親為她量身定制的嫁衣，在銅鏡前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歡喜得像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