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唐晚晚出事那天，我也是這樣站在某個地方的洗手臺前，也是這樣流鼻血。
那時候我以為只是壓力太大。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那是她在喊我。我聽不懂。
這一次，我聽見了。
我把水龍頭打開，沖掉血跡，扯了幾張紙巾塞住鼻孔。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我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話：
“祝梔，你不是一個人了。”
“你能聽到他們心里的話。”
“這次，換你當獵人。”
我聽到了所有人的秘密
從那間會議室出來，我沒有回工位。
我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看著樓下馬路上車來車往，吹了很久的風。腦子里的那個聲音已經(jīng)停了，但它留下的震動還在，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敲了一口鐘，余音嗡嗡地響。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剛才聽到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幻覺。
我回到辦公區(qū)。
第一個碰到的是趙姐。她在這家公司干了十二年，是財務(wù)部的老人，平時不怎么說話，但誰家有難處她都會幫忙。
“梔梔，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她伸出手想扶我。
我握住了她的手。
心聲來了。
不是她的聲音。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是直接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的，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放了段錄音。
“辭了也好。這破公司，早晚出事。”
“……我去年舉報張德勝偷稅的那封信，到底有沒有人看？”
我猛地抬頭，盯著趙姐。
她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
“……沒事?！?br>我松開她的手，心臟砰砰地跳。
去年的匿名舉報信，是趙姐寫的？那封信在公司內(nèi)部鬧得很大，張德勝在周會上大發(fā)雷霆，說要“把這個人找出來搞死他”。所有人都不敢吭聲，沒人知道是誰。
原來是她。
接下來是同事小王。我剛進公司的時候是他帶的，后來他升了主管，我們就不怎么說話了。他端著咖啡從我身邊經(jīng)過，胳膊蹭到了我的手肘。
“她終于走了，她的客戶我可以接手了。那幾個大客戶她維護得不錯，換我手里，今年獎金能翻倍?！?br>他嘴里說的是：“梔梔，保重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我笑了。“謝謝王哥。”
第三個，部門總監(jiān)老劉。他把我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