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錄制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這三天有些不對勁。先是周一,我進公司時習(xí)慣了朝前臺林姐點頭,她低頭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我以為她心情不好,沒在意。周二開晨會,我發(fā)言講到一半,總監(jiān)直接打斷,對著我的座位方向說:“那個,小張,你繼續(xù)說?!蔽易谛埮赃叄读藥酌?,開口接了話茬。周三更離譜,我的工位上坐著一個實習(xí)生,我所有私人物品被裝在一個紙箱里,擱在茶水間角落。
我去找HR,HR翻著花名冊,指著我的名字說:“你還在?。课乙詾槟汶x職了?!?br>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股從腳底板往上爬的涼意。
現(xiàn)在凌晨一點,我坐在出租屋客廳里,開了客廳所有燈。手機錄像模式對準我面前的茶幾,我已經(jīng)錄了十五分鐘。我把手伸到鏡頭前。
屏幕上,我的手消失了。
手腕以下的部分,從我的視線里明明是存在的——我能感知關(guān)節(jié)的彎曲、手指的觸感、指甲碰到茶幾玻璃的清脆聲響。但是那塊5.8英寸的屏幕里,只有懸空的杯子和一截空蕩蕩的袖口。我慢慢握拳,又松開。屏幕里,那截襯衫袖子像被誰剪斷了,下一秒,整條胳膊都隱去了。
我關(guān)掉錄像,重新拍。把手放在胸前,擺在臉旁,全部看不見。
只看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浮在空氣里。
我應(yīng)該尖叫。應(yīng)該摔手機。應(yīng)該跑出去找個人證明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但我沒有。我只是很平靜地關(guān)掉錄像,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響了六聲,沒人接。
我又撥了一遍。這次響到第三聲,母親接了,聲音迷迷糊糊:“誰呀?”
“媽,是我,季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淮淮?”她的語氣變得不確定,“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我張了張嘴?!皼]事,就想聽聽你聲音。”
“你這孩子,大半夜的嚇唬誰呢??焖?,明天還要上班。”她掛斷了。
我盯著通話記錄,上面顯示:通話時長0分32秒。沒有名字,沒有備注。我明明把她的號碼存為“媽媽”,但屏幕上只顯示一串數(shù)字。
我穿好外套,打車回家。
精彩片段
“爆炸軟糖”的傾心著作,聞寂季淮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看不見的針孔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錄制鍵上,遲遲沒有按下。這三天有些不對勁。先是周一,我進公司時習(xí)慣了朝前臺林姐點頭,她低頭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我以為她心情不好,沒在意。周二開晨會,我發(fā)言講到一半,總監(jiān)直接打斷,對著我的座位方向說:“那個,小張,你繼續(xù)說。”我坐在小張旁邊,他愣了幾秒,開口接了話茬。周三更離譜,我的工位上坐著一個實習(xí)生,我所有私人物品被裝在一個紙箱里,擱在茶水間角落。我去找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