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我伸手一摸，指尖是溫熱的鮮血。
我必須去醫(yī)院。如果耳朵感染，我不僅會徹底失去僅存的微弱聽力，甚至會危及肚子里的孩子。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雨夜的街頭，因為聽不見聲音，我甚至不敢過馬路。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路人的身后，像個游魂一樣。
好不容易攔到了一輛出租車，我顫抖著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給司機看：“去市第一人民醫(yī)院。謝謝?！?br>車費是二十三塊五毛。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找到了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紙幣。我的***在顧庭深那里，他每個月只給我三百塊錢的生活費，還要我包攬家里所有的采購。
“師傅，我……我手機沒電了。”我艱難地發(fā)出含混的聲音，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黑屏，祈求地看向司機。
司機大抵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和狼狽，嘆了口氣，擺擺手讓我下車。
醫(yī)院急診科人滿為患。我掛了耳鼻喉科的急診號，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等候。
沒有了助聽器，我身處一個極其恐怖的環(huán)境。周圍的人都在說話，有小孩的哭聲，有家屬的爭吵聲，有護士的叫號聲。但我什么都聽不見。我只能看到一張張快速開合的嘴巴，和一雙雙冷漠或焦躁的眼睛。
我就像一個被隔離在玻璃罩子里的怪物。
“蘇念？蘇念在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站在診室門口，手里拿著病歷本，大聲喊著。
我不知道他在喊，依舊低著頭，死死盯著手里那張掛號單。
直到旁邊的一個大媽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診室的方向，我才如夢初醒般地站起來，沖進診室。
醫(yī)生看著我，眉頭緊鎖，嘴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