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白，抹胸款，裙擺拖尾足足三米。她穿上之后在試衣鏡前站了一會兒，想起昨晚沈若棠裹著那條床單靠在試衣間門口，鎖骨上那塊紅印還沒來得及消。她把耳垂上那對珍珠釘戴好，站起來，推開了化妝間的門。
婚禮進行曲響起。顧清辭挽著父親的手臂走上紅毯。三百多位賓客同時起立，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透過那層薄紗看見陸景琛站在紅毯盡頭，穿著訂制的深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朵白色洋桔梗。他的表情溫柔而克制，眼底有恰到好處的**——一個男人在即將娶到他愛了兩年的女人時，最標準、最無懈可擊的真情流露。
顧父把她的手交到陸景琛手里時，輕聲說了句“好好待她”。陸景琛點頭，聲音低沉而誠懇：“爸，您放心?！?br>司儀開始宣讀誓詞。流程是她親自確認過的——他先念，她后念，然后交換戒指，最后是祝福VCR。司儀問：“陸景琛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顧清辭女士為妻？無論貧困富有，健康疾病，你都愿意愛她、照顧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陸景琛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和她認識他兩年以來每次他注視她時一模一樣。
“我愿意?！?br>掌聲響起來。顧清辭垂下眼睫，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司儀微笑，轉向她，開口問：“顧清辭小姐，你是否——”
“等一下?！?br>她的聲音不高，但麥克風將這三個字清晰地送到了宴會廳每一個角落。司儀愣了一下，以為她太緊張了，笑著說：“新娘可能想醞釀一下情緒——”
“不是情緒。”顧清辭從陸景琛手里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她轉身面對臺下三百多位賓客，拿起話筒，“各位，在我說出我愿意之前——我想先請大家看一段短片?！?br>她按下手里的遙控器。
巨幅屏幕亮了。不是祝福VCR。是試衣間。高清畫面，收音清晰。沈若棠裹著床單躺在床上，長發(fā)散亂。陸景琛點了一支煙，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文件：“等明天拿到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們就有足夠的**控董事會。到時候**的影業(yè)公司從顧氏走賬走多少輪，沒有人會攔?！?br>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陸景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轉頭看見屏幕上的自己，瞳孔驟然收縮。他伸手去抓顧清辭的手腕——“清辭——”
顧清辭側身，她的手從裙擺上輕輕收回來，退后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那個動作干脆得讓后排一個男記者忘了按快門。屏幕還在繼續(xù)播放。視頻自動切換到了截圖模式——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條款第三條被紅框圈出，條款第七條被加粗放大。一頁一頁自動翻過，定在最末尾那句“女方所有婚前資產(chǎn)在婚后自動轉為夫妻共同財產(chǎn)”。
臺下嘩然。陸景琛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成一種近乎發(fā)灰的青。沈若棠的臉慘白得像剛從冰窖里拖出來，她轉身想往側門走，花束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傅硯舟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左手拎著一只公文包，右手握著一沓對折的銀行流水。他往旁邊讓出半步，身后的兩名公證處工作人員走進宴會廳，朝新郎和伴**方向同時亮出印有公章的文件。
“陸先生、沈小姐，這是**簽發(fā)的財產(chǎn)保全裁定書。在正式庭審之前，你們名下所有關聯(lián)賬戶、不動產(chǎn)、及其代持的顧氏集團股份，全部凍結。你父母那套用顧氏注資的別墅，需要你們在十五個工作日內騰退。”
陸景琛猛地轉向顧清辭，眼眶里全是血絲。他的表情在臺下賓客眼中迅速碎裂成兩半——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恐懼。
“清辭——你給我下套？這視頻——你什么時候裝的？你一開始就不信我——”
“三個月前。你弄丟了我送的那條領帶，我說想看你每次找不到領帶的樣子?！?br>陸景琛愣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么，又像是什么也說不出來。臺下有人站了起來——是顧父。他看著屏幕上的截圖，又看著陸景琛，聲音發(fā)抖：“景琛，那個協(xié)議——是她什么時候簽的？”
“一個月前。”顧清